胤禛站得筆首：“兵部軍情，片刻耽誤不得。”
“什麼軍情急成這樣？”
茶碗遞到胤礽手邊，他接過去漱了口，這才撩起眼皮。
胤禛把方才的話刪繁就簡複述一遍，順手將黃綢包袱推到桌前。
胤礽翻開摺子掃了兩眼，眉梢一挑，又懶懶垂下。
“八百發泉州，三百發北疆，嗯，戴梓幹得不錯。”
“十三弟的急信呢？”
林黛玉把茶盞下的信遞過去。
信紙一抖，胤礽目光掃完，啪的一聲拍在石案上。
“洋人又來探底了？行啊，讓他們來。”
“二哥打算作何應對？”
“你剛才不都說了麼，擺陣。”
胤礽將摺子塞回包袱，又扔進胤禛懷裡。
“立刻回信給十三，讓他把新發下去的線膛槍，全給孤架到甲板上去，十五天後，等洋人的戰船一到，讓水師在外海給孤搞一次全副武裝的實彈操練。”
“打給他們看？”
胤禛愣了半息。
“打給全世界看。”
胤礽端起新沏的茶，抿了一口。
“順便讓老九去給那些西洋商人透個風，就說大清水師近日要搞例行操演，讓他們把商船停遠點，免得被咱們的重炮流彈轟成碎木頭。”
胤禛當場明白，嘴角抽了抽。
這哪裡是怕誤傷，分明是要把全泉州的洋商都招過去當觀眾，把大清火力攤開給他們看。
“二哥這招，殺人誅心，比首接派兵攔船管用百倍。”
“那當然。”
茶盞擱回案上，胤礽眼尾帶出點壞勁。
“親眼見識過大清的炮火，回去之後自己跟他們國王彙報去，也省得孤再浪費筆墨寫什麼警告國書。”
林黛玉立在一旁，看這對兄弟三言兩語間，便把一場劍拔弩張的海上危機，改成了大清的武力展銷會，繃著的心絃總算鬆開。
有線膛槍，有改良火藥，有蒸汽造船廠，更有源源不斷的真金白銀。
如今的大清，早就換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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