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您學我學得也太快了。”
悶在枕頭裡的聲音糊成一團，尾巴還藏著笑。
胤礽腳尖都邁到門檻外了，又收回來半步，回頭瞧床榻上那團錦被。
“本宮悟性本來就不差。不然底下那幾個弟弟，早把東宮屋頂掀了。”
門外，何玉柱把燈籠往上提了提。
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專挑人脖子吹。林黛玉露在外頭那截頸子被颳了一下，立刻縮排被窩，翻身時差點把枕邊文書碰到地上。
她眯著眼，先瞧見的是他腰間明黃玉帶。
硬邦邦的，冷得人清醒。
“您今天真不慌？”
胤礽乾脆扶著門框，半側過身。
朝服下襬被風捲了一下，他低頭瞥了眼，沒理。
“慌什麼？老西的摺子挑不出大錯，老九的銀錢進了該進的口袋，老大的兵馬也動了。”
他停了停，唇邊那點壞勁又冒出來。
“本宮今日坐上頭喝茶，看他們唱。”
林黛玉從錦被裡伸出一隻手，揉了揉眼角，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
“那您一大早說這個做什麼，專門來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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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低笑，轉身又走回來。
他俯下身，唇在她額上輕輕碰了一下，帶著外頭風裡的涼意。
“提醒你。等會兒到屏風後頭，安生看戲。”
他首起身，拍了拍袖口。
“老西那份文書看完沒有？”
林黛玉這下睡意散了大半。
她撐著手肘坐起，被子滑到腰間，冷氣一下撲上來，凍得她肩膀縮了縮。指尖摸到枕邊那沓紙，紙面涼得不講道理，她還是抽了出來。
“看完了。十二條議題，後頭應對寫得比正經議題還長。西爺這人，八成夢裡都在批摺子。”
“他那脾氣，較真罷了。”
胤礽走到衣架前，取下披風，反手給她罩在肩上。
“暗號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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