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傳到西爺耳朵裡，他能氣得當場改三版摺子罵您。”
胤礽笑出聲，走過去，把她踢到一邊的繡鞋撿起來，擺在榻前。
“能叫他氣的事多了，不差這一件。”
(?ω?)
林黛玉套上繡鞋，趿拉著走到妝臺前坐下。
銅鏡裡的人臉還帶著睡意，青絲亂著，額前一縷翹得不服管。
“您趕緊去吧，我洗漱完就過去。”
胤礽卻沒立刻走，站在她身後。
她伸手去摸梳子，偏被昨夜文書擋著，摸了兩下只摸到紙角，差點把那沓東西拽散。
胤礽越過她肩頭，把文書撥開，木梳遞到她手裡。
“時辰早。何玉柱在外頭守著，老西急出火星子，也得等孤到了再開口。”
林黛玉接過梳子，隨手理了理鬢邊碎髮。
鏡裡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處。
他朝服齊整，眉宇間沒了前些日子的鬱色，反倒透著一種把局盤活後的鬆快。野史裡那個暴戾太子？誰寫的，拖出去重修。
話比腦子快，她張口就問：“您總在後頭控局，把他們手裡的籌碼一塊塊拼起來，那您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胤礽己經轉身，腳步停了一拍。
他沒回頭，聲音從門邊遞回來，尾音還帶笑。
“孤要什麼，你不知道？”
林黛玉握著木梳的手停在半空。
梳齒斜斜卡進發間，扯得她頭皮一疼。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耳尖一點點紅起來，心裡罵了半句：這人說情話怎麼還帶逼供的！
“太子爺！”她扭頭朝門口喊。
胤礽己經跨出門檻，只剩半邊側影被晨光鍍了層金。
“今日這魚，您務必摸出個滿堂彩來！”
(ˊ?ˋ)
“放心。”
房門合上。
何玉柱燈籠的光在窗紙上晃了幾下，腳步聲也跟著遠了。屋裡一下靜下來，靜得林黛玉都能聽見自己梳子卡在發裡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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