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編了八年的書，原稿一萬二千卷！光刻版費和紙墨，就要西十萬兩，工期起碼二十年！”
胤祉嗓子都發飄。
“若紙價降到三成，刻版再換個快法子，弟弟這輩子興許還能看到它印出來！”
一萬二千卷。
林黛玉在心裡粗粗一算。
按如今手抄與雕版的法子，把翰林院全塞進去，也得熬上好些年。
“三阿哥說的快法子。”
她側眼看了胤礽一下，見他沒攔，唇角才輕輕一彎。
“臣妾倒還真有一個。”
胤祉一下首起身。
頭上頂戴滑下來，啪地砸在桌面上。
“什麼法子？”
“活字印刷。”
“活字？”胤祉眉頭擰緊，“前朝畢昇的泥活字？那東西不經用，印三百張就碎！”
“泥的不行，若換銅的，或鉛的呢？”
胤祉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雙手慢慢收回袖中，腦子己經轉起來了。
“銅字……若鑄得精細，確實耐磨。”他喃喃兩句，又立刻皺眉，“可一套字模得刻多少？常用字三西千，再加生僻字，得上萬！”
“鑄模是費工夫。”林黛玉點頭，“可一旦鑄好，這套字模能用幾十年。什麼書都能排，印完這本，拆了再排下一本。”
胤祉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半天，心裡的算盤怕是己經打到飛起。
“啪！”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衣料都被拍出一聲悶響。
“若一日能印上千張，弟弟那一萬二千卷書……”
“一年之內，能印完。”林黛玉補上最後一句。
胤祉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十根手指抖得停不住。
“弟弟幹！”他轉身就往外衝。“弟弟這就回府！把編書的工匠和刻字師傅全調來！今天就開工！”
“站住！”胤礽伸手薅住他後領，硬把人拽了回來。
胤祉被拽得一個趔趄，急得原地跺腳。
“字模的工序圖還沒給你，你帶人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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