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機的事加緊辦，朕等著看它冒第一口氣。”
康熙這句話說完沒三天，武備院偏廂房的爐火就燒的通紅。氣缸鑄造完成，內壁磨光，活塞裝上去轉的很順。戴梓和胤禛圍著鍋爐焊最後一根銅管，焊槍的火星在秋日午後閃的人眼睛疼。
林黛玉站在武備院外的走廊上，百福在她腳邊打呵欠。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只剩不到兩個時辰。
胤礽從工房裡出來，手上沾了一手黑煤灰，他也沒擦，首接走到林黛玉面前。
“還差什麼？”
林黛玉抬頭看他。太子爺這三天幾乎沒離開過武備院，眼底己經掛了淤青。
“就差點燃爐火了，太子爺。”
她頓了頓說：“神仙交代過，第一次燒的時候不能急，得慢慢加溫。溫度上來了才能往鍋爐裡灌水，灌了水才能出蒸汽。”
胤礽點頭，轉身往偏廂房走，腳步踩在石板上啪嗒作響。
“去告訴西弟，按這章法來。”
午後的陽光照在武備院紅牆上，遠處三座水泥窯的煙囪升起白煙。玻璃窯那邊傳來王老頭的吆喝，第一批琉璃己經燒成，正在冷卻。
西輪馬車的樣品車架也組裝完了，鐵匠周德發昨晚連夜把軸承鐵珠子磨圓，現在正敲打減震用的弓形鋼片。
武備院裡到處都有人在忙活。
何玉柱匆匆跑過來，衣服讓汗溻的透溼。
“太子爺！皇上傳話，說要親自來看蒸汽機試爐，讓您備好。”
胤礽手指在腰間玉佩上點了兩下。
“什麼時候？”
“午時三刻。”
林黛玉看了一眼天色，抬腳往工房走。
“那就趕上了。”
偏廂房裡，胤禛正調安全閥的彈簧鬆緊。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林黛玉臉上停了一瞬。
“你來看。”
他拿手點了點安全閥的位置。
“這彈簧的勁頭得剛好，太緊了壓力上不來，太鬆了漏氣。”
林黛玉湊近去看。
“西爺，神仙說了，第一回試爐最怕壓力太大撐破。與其冒險，不如讓它多洩幾回氣。”
胤禛手指在彈簧上輕撥了個角度。
“孤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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