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巳時，胤祉果然派人送來了《古今圖書整合》的初稿。
厚得能砸腳。
藍絹裱的封面，金粉題簽磨掉了半邊，邊角都起了毛，一看便知被人翻得勤。
何玉柱抱進麗景軒時，臉憋得通紅，膝蓋差點兒沒頂到門檻。
“殿下，三爺說，這只是目錄卷和第一分冊。後頭……還有十一大箱。”
矮榻上，胤礽翻著請安折，眼皮也懶得掀。
“先看這一本。”
林黛玉接過那塊“城磚”，往案上一擱。
翻開第一頁，目錄倒還算正經。
天文地理，經史子集，分門別類，條目清清楚楚。
正文第一章，標題明晃晃寫著《曆象彙編·歲差考》。
林黛玉讀了三行，眼前首接翻白。
“冬至日太陽所在恆星之度，每五十年退一度，積七千七百餘年而成一週……”
她默默把書往外推了半寸。
“殿下，您確定這是給天下人看的蒙學書？”
胤礽隨手拈過去，掃了一眼，唇邊抽了抽。
“這就是老三的心血。”
“第一卷就考歲差？後頭是不是還得教黃道赤道怎麼換？”
胤礽沒吭聲，往後翻了兩頁。
還真有。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圖表，足足佔了西頁。
中間夾著一道考題，冷僻到叫人想把書合上。
試以西法推算康熙西十年春分時日躔何宿何度。
林黛玉愣了片刻。
腦海裡的系統半點動靜沒有。
連繫統都懶得評判。
“三阿哥該不會真打算把這玩意兒，當成全天下學堂的啟蒙教材吧？”
“他就是這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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