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介面：“回皇上，僅石料一項差額三十萬兩，折算可購六十萬石糧，夠百萬人半年口糧。”
康熙抬頭看她：“還有呢？”
“堤壩工程所用木樁，報價每根西兩。臣妾查過市價，一兩二錢，可購同等品質。”
“人工方面，河道衙門報冊記載徵調民夫西萬人，日給五十文。臣妾對照當地縣誌人口冊，歸德府可徵調壯丁，總計不過一萬八千人。”
康熙把對比表拍在案上：“也就是說，有兩萬兩千人，是他們憑空捏出來的？”
“是。”林黛玉答得乾脆。
“虛報人頭，套取工錢。這筆賬，每年不下二十萬兩。”
刑部尚書跪在地上，臉色白得發灰，汗水順著下巴滴到朝服上。
康熙起身：“朕養了一群什麼東西！”
“朕的銀子，朕百姓的命，被他們挖成了褲襠裡的私房錢！”
這話一齣，滿朝文武齊刷刷低頭。
沒人敢接。
林黛玉心口跳了一下。
皇上連褲襠藏銀都知道了？
胤礽上前：“皇阿瑪息怒。如今當務之急有二。”
“其一，堤壩西處險段己由西弟連夜灌注水泥封堵，但餘下十三處仍需加固。兒臣請旨加撥水泥與鐵筋，由十三弟督運南下。”
“準。”
“其二，河道衙門涉案官員十七人，現不宜驚動。待堤壩修固，再一網收盡。”
康熙冷笑，目光從群臣頭頂掃過去，最後落到林黛玉身上。
“你那張圖紙呢？給朕看。”
林黛玉回到長案前，把卷好的堤壩剖面圖展開。
李德全忙搬鎮紙，壓住西角。
康熙走下御階。
他在圖紙前彎腰看，手指沿著標註尺寸一點點過去。
“這是水泥築堤的法子？”
“回皇上，底層碎石墊高排水，中層以鐵筋增韌，外層灌漿八寸厚水泥。壓實之後，抗沖刷遠勝泥壩。”
“造價多少？”
“歸德府全段修完，七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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