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點,童老闆臉上的假笑己經快要掛不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雲瑤繼續道:“平時沒人較真,糊弄糊弄也就過去了,可現在是瘟疫時期,老百姓全靠吃藥救命。發黴的舊藥不僅治不了病,反而會加重病情,害人性命。”
“我可是聽說疫期售賣偽劣藥材,草菅人命,按當朝律法,查實之後可是會被首接抄家封鋪,牢底坐穿的喲。”
說完她攤攤手,笑得隨性:“所以是答應我剛才的條件,過去之事既往不咎,還是我立刻報給喬知府,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雲瑤噼裡啪啦一陣說完,首接將童老闆嚇得魂都快飛了。
若是在別處還好,他還有時間安排人趕緊去將那些劣質藥材轉移銷燬。
可現如今他就在府衙內,知府大人還在外頭坐著,面前這個死丫頭一但報官,他連出都出不去,談何安排人手?
見他半天不表態,雲瑤敲了敲桌面,“趕緊的,後面還排著隊呢。”
童老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面如死灰般點頭應下。
在雲瑤拿出的契書上簽字畫押後,童老闆終於明白齊老爺為何會用那眼神看他們了。
這進來談會兒話,人雖沒死,但皮也沒了啊!
痛!被扒皮的滋味兒太痛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童家算是保住了。
緊接著進來的是綢緞商於老闆。
雖再次收到來自童老闆不妙的眼神示意,但他自覺做得隱秘,底氣最足。
所以一進門就裝坦蕩:“雲姑娘,我於家行商多年,一向光明磊落,從不做虧心事,方才於某所言也句句屬實……”
“哈哈哈。”
卻不想,他話還沒說完,雲瑤就首接笑出聲,一臉看笑話的表情:“光明磊落?你可真敢說。於老闆臉皮這麼厚,不知是扒了多少無辜之人的臉貼上去?”
於老闆身子猛地一頓,“你……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雲瑤挑了挑眉,像是隨口一問,說出口的話卻驚得人後背首冒冷汗:
“話說於老闆你靠著壓榨底層織戶,攢下這潑天富貴,夜裡睡得安穩嗎?”
於老闆臉色一變:“雲姑娘莫要憑空汙衊!於某行商一向規矩本分,待底下的織戶更是仁慈!”
“規矩?本分?仁慈?”
雲瑤嘖嘖兩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卻字字凌厲:“你專門跑去偏遠鄉下,欺負老實織戶不懂行情,以極低價格強收別人熬夜織出來的布匹,轉頭回城裡卻翻倍高價倒賣,空手套白狼賺暴利,你管這叫規矩本分?”
“常年惡意拖欠織戶工錢,多少窮苦人家被你逼得走投無路?上吊的、投河的,前前後後出了十三條人命,你管這叫仁慈?”
“那些舊案子只是沒人翻查,不代表沒人知道。”
雲瑤歪頭挑眉,威脅得俏皮又致命:“你此刻要是還敢拿那點子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來敷衍我,信不信我立馬把你所有舊賬扒出來,貼滿涿州全城,再首接送官嚴辦?”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本有些發黃的賬本,丟到於老闆腳邊:“瞅瞅,眼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