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自己雖也抖如篩糠,但還是本能地護住夫人。
此時此刻除了恐懼,他心裡還有一個念頭——“子不語怪力亂神”這句話得改!
可以不語“怪、力、亂”,但現在都親眼見鬼了,這神得語,必須語。
雲瑤若是知道他內心的想法,高低得說一句:人家只是不讓說,又沒讓不信,自個兒鑽牛角尖裡去,怪誰?
丞相起先還以為雲瑤掐訣唸咒是在裝神弄鬼,真正起作用的只有那看起來很是磕磣的丹藥。
現在他不得不相信雲瑤是真有道行在身的。
三人中最經不起嚇的就屬蕭承宇,他顫抖著手,指著那團黑氣哆哆嗦嗦喊了一句:“這……這是……鬼……鬼啊!!!”
然後兩眼一翻,就要華麗麗暈過去。
“啪!”雲瑤一巴掌拍他額頭,滿眼嫌棄,“沒出息!”
劇烈的疼痛立馬讓剛暈到一半的蕭承宇清醒了過來。
“喊什麼喊?叫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現在這屋自成一方天地,外面的人聽不到也進不來。”
丞相:“……”
所以他們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蕭承宇嚥了咽口水,強撐著問:“仙師,它……它是誰?”
雲瑤沒理他,朝那團黑氣抬了抬下巴:“把你身上的怨氣收一收,讓他們瞧瞧你的真面目。這副鬼樣子,讓人怎麼好好說話?”
黑氣:“……”
它本來就是鬼,還要哪樣?
但在雲瑤輕飄飄的注視下,那團黑氣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纏繞周身的黑霧緩緩散去,露出一個瘦小的身影。
是個小姑娘。
十二三歲的年紀,身著粗布麻衣,頭髮有些凌亂,但五官生得清秀可人。
只是那雙眼睛看向丞相夫婦時,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有恨,有怨,有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孺慕。
丞相夫人愣住了。
這張臉……怎麼有點眼熟?
不是見過的那種眼熟,而是……在她身上好似看到了自己年幼時的影子。
還沒等丞相夫人想起眼前的鬼魂是誰,就聽蕭承宇驚撥出聲,“你是……徐大丫?!”
徐大丫。
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丞相夫人猛地坐首身子,震驚之餘聲音還有些發顫:“大……大丫?你是蓮兒院子裡的那個丫鬟徐大丫,徐姨娘的孃家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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