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管家來報，說是雨天路滑，不小心摔倒磕在假山石上，流血過多而死。
他和夫人命人好生安葬，還給徐姨娘送了不少東西，以示安慰。
可是……
“你不是己經死了半年了嗎？為何沒去轉世投胎？”丞相下意識問出口。
徐大丫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是啊，死了。死了半年了呢。”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又字字清晰，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聯想到雲瑤之前說的話，丞相夫人心裡突然生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很讓人心慌。
“你……”丞相夫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問什麼。
“夫人。”徐大丫迎上丞相夫人的目光，聲音依舊很輕，“您還記得，十三年前您生產那日的事嗎？”
丞相夫人一愣。
十三年前……
“那日我疼了整整一天一夜，到傍晚才生下蓮兒。”她回憶著，“生產完我太累了，只看了一眼孩子就睡過去了。等醒來，孩子己經被乳母抱走……”
徐大丫忽地笑了。
若不是鬼魂沒有眼淚，她怕是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可您知道嗎？替您接生的產婆早己被徐姨娘買通。孩子一生下來，產婆便用徐姨娘買來的女嬰替換了您的孩子。”
“那個買來的女嬰，就是蕭蓮兒。”
“而那個被換走的孩子，您真正的女兒……是我。”
轟！
丞相夫人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死死盯著面前身形消瘦的徐大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不可能……”丞相也懵了，“這怎麼可能？你又怎麼會知道這些？”
雲瑤翹著二郎腿，幽幽接話:“她都成鬼了，你丞相府的腌臢事兒還有什麼她不知道？”
丞相吹鬍子瞪眼:“你府中才有腌臢事。”
雲瑤自信滿滿:“我府中沒有。”
她住那破橋洞連丞相府的狗窩都不如，哪來的府？
丞相不再理她，視線回到徐大丫身上，示意她繼續說。
徐大丫笑容更加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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