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註定難眠的除了皇帝,還有太子趙景淵。
他從雲棲樓回來,便一首待在書房裡,氣得連晚膳都沒用。
就在他沐浴完畢,換了一身寢衣準就寢時,外殿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殿下!聖旨到了!”
太子微微蹙眉,睡意全無。
聖旨?這個時辰?
他心裡突然生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都來不及換衣服,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走。
太監總管己經候在外殿了,手裡託著明黃絹帛,臉色不太好看。
太子跪伏行禮,心底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須臾,太監總管尖細綿長的嗓音緩緩響起:“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言行失儀,德行有虧,即日起禁足東宮,一月之內,不得擅出府門。欽此。”
尖利的宣詔聲在空曠大殿裡悠悠迴盪,字字如釘,狠狠扎進太子心底。
他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父皇……禁本宮的足?”太子抬起頭,看著太監總管,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太監總管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殿下,陛下口諭,命殿下在東宮閉門思過。”
“為什麼?”太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本宮犯了什麼事?”
太監總管支支吾吾:“陛下說……殿下言行不端。具體的,老奴也不清楚。”
太子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千百隻蜜蜂在裡面亂撞。
言行不端?
他今天干什麼了?
白天去上朝,回來在東宮批了半日摺子,傍晚讓侍衛去雲棲樓定個雅間……
太子猛然回過神來,就這點事,也叫言行不端?
但太監總管是皇帝的心腹,太子即便心中再不忿也不敢表現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兒臣……遵旨。”
太子雙手接過聖旨,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太監總管則如蒙大赦,帶著人一溜煙跑了。
隨著東宮的大門“哐當”一聲關上,像是一記悶雷砸在太子心上。
他站在原地,手裡死死攥著聖旨,指節逐漸發白。
“父皇居然為了這等小事禁本宮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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