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驃騎將軍府大門,雲瑤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氣派的匾額,總覺得今日這事差了點什麼。
蕭承宇也跟著停下來,回頭看了看,不解地問:“你是忘了啥事兒嗎?”
雲瑤掐著下巴想了想,點了點頭:“的確忘了一件事。”
“啥事兒?”
“我得去給賀婉寧賜個福。”
蕭承宇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賀婉寧那樣惡毒的人,你還給她賜福?她配嗎?”
自己認識雲瑤這麼久,她都沒給自己賜過福,賀婉寧憑什麼?
雲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當然配。世上最痛的經,非她莫屬。”
蕭承宇頓時滿頭問號……最痛的經?那是什麼鬼?
經書他聽過不少,什麼《金剛經》《法華經》《心經》,還從不知道什麼經書會讓人痛。
難不成是抄經書抄得手痛嗎?
蕭承宇不懂就問:“那個……最痛的經是什麼經?”
雲瑤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社會上的事兒少打聽。你先擱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蕭承宇看著空蕩蕩的臺階,嘆了口氣,找了個地方坐下,雙手托腮。
他堂堂丞相府大公子,現在連跟班都不如。
跟班好歹還有活兒幹,他卻只能在門口蹲著等。
唉,這都什麼事兒?
賀婉寧回到房間後,就把丫鬟們全都趕了出去。
丫鬟們縮在廊下,聽見屋裡傳來“噼裡啪啦”的瓷器碎裂聲,和賀婉寧尖銳的罵聲,一個個大氣不敢出。
發洩了一通,賀婉寧站在滿地碎片中間,臉色鐵青,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她恨,恨何氏,恨雲瑤,恨蕭承宇,恨今日在場的所有人。
砸完了房間裡所有瓷器她仍覺不夠,又抓起桌上的茶壺,想往地上砸。
然而手剛舉到半空,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頭頂壓下來,動作頓時僵住。
她猛地抬頭,卻見房樑上什麼都沒有。
但那股寒意實實在在,像有一隻無形的眼睛在盯著她。
“誰?!誰在那兒?!”她聲音發抖,後退了兩步。
然而卻沒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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