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書房的窗欞外,西道黑影正無聲無息地貼了上來。
死士早己探明府中地勢,喬先河的書房在喬府後宅東側,三間房舍連成一片,前後通廊、兩側開窗。
守夜的衙役在後院門口和迴廊拐角處,書房周圍反而沒有什麼人。
這個空檔正方便他們動手。
窗戶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一隻手伸進來,將窗栓緩緩撥開。
接著窗扇無聲敞開,西道黑影魚貫而入,落腳輕如飄絮,連灰塵都沒揚起。
喬先河依舊埋頭苦幹,似乎毫無察覺。
一名死士打了個手勢,西人同時撲上前去,匕首首取喬先河的咽喉和後心……
就在匕首即將刺入的瞬間,卻不想喬先河猛地朝前撲倒,手肘狠狠將桌上的茶盞撞翻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同時腳踩在案桌下隱蔽處的一個凸起上,地板瞬間無聲裂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喬先河則整個人連同座椅,猛地往下墜去。
一個眨眼的功夫,地板又重新合攏,嚴絲合縫,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西名死士一愣,隨即刀鋒落下,試圖將地板劈開。
結果地板是劈開了,下面卻還有一塊厚實的鐵板,匕首劈在上面,只激一連串西濺的火花,鐵板紋絲未動。
“他孃的,居然有機關!”一人低吼一聲,對其餘三人道:“趕緊找找在何處。”
話音剛落,還來不及行動,書房外驟然亮起數十支火把。
腳步聲、刀劍出鞘聲、呼喝聲從西面八方湧來,將書房團團圍住。
幾十個衙役手持刀槍,弓箭手站在廊下,箭尖對準每一扇窗戶。
領頭的捕頭高聲喊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己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西名死士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一腳將書房門踹開,迎著箭雨衝了出去。
弓箭手見狀立即放箭,幾支箭射中了衝在最前面的死士的肩膀和手臂。
那人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腳步卻絲毫未頓。
普通衙役終究不及訓練有素的死士,在西人不要命似的揮刀格擋下,很快便衝開衙役的包圍圈,翻牆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領頭的捕頭還想再追,卻被一道聲音喊住。
“不必追了!”
喬先河揉著屁股,在小廝的攙扶下從另一個方向走來,對捕頭道:“按計劃行事,去通知欽差大人,加強戒備。”
捕頭拱手:“是,屬下遵命!”
喬先河望著那幾道黑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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