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沒收到宮中回信的時候,安親王就己經派人快馬加鞭去北境通知程遠山了。
程家、程遠山是皇后最後的依仗,也是他和太子的退路。
他本想先穩住皇帝,一切等訊息傳到北境再說,卻不想皇后此刻鬧了起來。
他只得先以此來威脅皇帝,保住皇后的性命。
生死關頭走了一遭,皇后也冷靜了不少。
聞言心裡更是生起一絲後怕。
對呀,她還有程家,還有手握大軍的兄長,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思及此,皇后止住了哭聲,毫不避諱地扯著安親王的袖子,伏在他背上平復心情。
太子原本縮在角落裡,聽見這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膝行到皇帝身邊,哭喊道:
“父皇!舅舅對您忠心耿耿,這些年更是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母后雖有罪,但請父皇看在舅舅的份上,饒母后一命!”
皇帝沒理會太子,死死盯著安親王。
沉默片刻後,嘴角緩緩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你在威脅朕?”
“臣弟不敢。”安親王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臣弟只是提醒皇兄,事關江山社稷,不可因一時之怒而動搖。”
皇帝冷笑一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你以為朕的江山,是靠他程遠山一個人撐著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凜凜威壓,“他若忠心,朕自然不會虧待他。他若敢反……”
“朕倒要看看,他的二十萬大軍,是聽他程遠山的,還是聽朕的!”
言罷,皇帝又將手中長劍朝前遞了遞,冷聲道:“讓開!否則,朕連你一同廢了。”
皇后聞言,猛地從安親王身後竄了出來,一個錯身擋在他前面。
她仰起頭,怒瞪著皇帝,散亂的頭髮貼在臉上,眼裡又重新浮現出一絲瘋狂和決絕。
“趙恆!你有什麼衝我來!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跟他沒關係!你要殺就殺我!”
“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皇帝看著她,嘴角的譏諷更深了幾分,“既如此,那朕就成全你這一番情意。”
不過皇帝此時也己經冷靜下來,知道絕不能當場殺後,落個帝怒弒妻、載入史書的千古罵名。
可積壓二十年的怒火無處宣洩,這一劍他非刺不可。
於是他手腕驟然翻轉,這次對準的不是皇后的喉嚨,而是避開要害,偏出兩寸,首指她肩頭。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刺入皇后肩頭的瞬間,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兩根纖細的手指穩穩地夾住了劍身。
“我說皇帝老頭兒,你這肝火有點旺啊!該喝點菊花茶,去去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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