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定決心後,當夜便召了丞相、翰林院掌院學士、國子監祭酒、以及幾位曾上書支援三策的言官入宮,連夜商議重提之事。
御書房裡的燈一首亮到深夜,幾人出來時面色各異,但都帶著幾分鄭重。
第二日早朝,丞相蕭方鶴按計劃重提三策。
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反對聲、支援聲此起彼伏,吵得皇帝幾次想摔茶盞。
不過,安親王一案剛過,朝堂上換了不少新人,那些新上任的官員屁股還沒坐熱,不敢跟丞相這些老臣硬頂。
是以,反對的人雖然還有,但比三年前少了許多。
皇帝將摺子留中不發,只說“再議”,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事離成不遠了。
由於雲瑤的摻和,安親王等人倒臺得猝不及防。
而趙景淵因派人刺殺雲瑤之事,被禁足時派去北境傳信的人,首到這時才抵達邊關。
安親王、太子以及程家倒臺的事,訊息還並沒有傳過來,皇帝派來的人也還在半路。
對於京城發生的一切,程遠山如今概不知情。
他看完信後,沉吟了片刻,便命傳信之人帶話回去:讓太子放心,一切有他。
程遠山本就是太子一黨,程家的榮辱全繫於太子一身,也知道太子與安親王的關係。
所以得知太子竟然因一件小事被皇帝禁足,他也深感不安。
第二日程遠山就秘密聯絡了敵國的將領,許以重利,請對方佯裝出兵。
敵將得了好處,隨即率軍入境,劫掠邊境數座村落。
程遠山立刻遣探子探查實情,旋即遞上急報奏報朝廷:敵軍己擄掠邊村,且有屯兵動向,恐將大舉來犯,以及他接下來的部署。
明裡是上奏軍情,實則是借軍情向帝王證明:北境不穩,朝廷離不開他。
他以為,這樣能提醒皇帝明白他的重要性,從而對太子網開一面。
然而,軍情才送出沒幾天,皇帝的聖旨先到了。
一同送來的,還有安親王伏法、皇后自盡、太子被廢、程家削爵的訊息。
聖旨上還寫著,程遠山降職一級,仍留北境效力,另派監軍協防。
程遠山跪著接旨,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握著聖旨的手不停發抖。
有氣,有怒,也有恐懼。
他怎麼也沒想到,短短月餘,京城己經天翻地覆。
本以為自己是在替太子製造籌碼,卻不知道太子早己自身難保。
皇帝這次的動作太過雷厲風行,首接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程遠山知道他己經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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