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沒亮,寧府就炸開了鍋。
起因是丫鬟端著水盆去伺候寧文樸洗漱,結果推開門就看見一個渾身是血、面目全非的豬頭。
嚇得那丫鬟尖叫一聲,扔掉水盆,連滾帶爬地跑去稟報寧母。
寧母跌跌撞撞地衝進房間,看見兒子的慘狀,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寧文樸躺在床上,進氣多出氣少,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
臥榻凌亂不堪,床單上到處是血跡,整個房間像被暴風席捲過一樣。
“文樸!文樸!你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寧母撲到床邊,伸手想摸摸兒子的臉。
卻因寧文樸身上、臉上到處都是傷,一時不知道該摸哪兒,手停在半空止不住顫抖。
寧文樸聽見呼喚艱難地睜開一隻眼。
是的,一隻,因為另一隻眼己經腫得只剩一條縫,完全撐不開。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是穆……穆秉謙……昨夜……是他打的……兒子……”
寧母聞言,臉瞬間扭曲了。
甚至來不及想穆秉謙是如何從大牢出來,又是如何悄無聲息潛入府中將兒子打成這樣的。
她首起身,咬牙切齒朝門外喊道:“來人!備轎!叫上大夫,立刻抬著老爺去大理寺!”
大理寺卿剛到衙門,還沒來得及喝口茶,門外的鼓就被敲得震天響。
他皺了皺眉,讓人將擊鼓之人帶進來。
寧母帶著人抬著奄奄一息的寧文樸衝進大堂,跪在地上,哭天搶地:
“孟大人!求孟大人為我家文樸做主啊!穆秉謙昨夜潛入我兒房中,將他打成重傷!求大人嚴懲兇徒!”
大理寺卿聞言,眉峰緊鎖,眼底滿是沉鬱。
這寧家人一大早放的什麼屁?
人穆世子好好地關在大牢裡,如何夜去寧府去打人?
他看了看擔架上那個腫得不像人樣的寧文樸,又看了看寧母那張哭得扭曲的臉,沉聲道:
“寧老夫人,你說穆世子昨夜潛入寧大人房中?可有證據?”
“我兒親口說的!他身上這些傷就是證據!”寧母指著擔架,聲音尖利。
大理寺卿沒有理她,目光看向寧文樸,再次確認:“寧大人,此話當真?你真確定昨夜傷你之人是穆世子?”
寧文樸強打起精神回道:“下官確定!就是他,錯不了!”
大理寺卿沒再繼續問,吩咐人去牢裡提穆秉謙,並將值守的幾名獄卒一併帶來。
片刻後,穆秉謙連同獄卒全被帶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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