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夫妻一場?”穆國公低頭看著跪在地上、淚涕橫流的寧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寧文樸養外室、生庶子,欺辱星遙的時候,可曾念過半點夫妻情意?”
“你們設計陷害本公兒子,意圖以此逼星遙低頭的時候,可有過半分不忍?”
他每問一句,寧母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穆國公的眼神越來越冷,聲音也越來越沉:“如今事敗,才來提夫妻一場?晚了!”
他伸出手,將衣袍下襬從寧母手中扯出,後退一步,再不看她。
寧母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翕動著,全然沒了主意。
事情敗露,兒子前途盡毀。
這個家完了!徹底完了!
都怪穆星遙那個掃把星,若不是她生不出兒子,文樸又何至於兵行險招,落到如今這般下場?
對!都是穆星遙那個賤人的錯!都是國公府的錯!她兒子沒錯!
想到這裡,寧母忽然抬起頭,臉上的卑微和哀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厲。
“好!既然國公爺把話說得這麼絕,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她的聲音再次尖利起來,伸手指向穆國公,指尖不停顫抖:“這一切,還不都是被你們逼的!”
“穆星遙嫁過來這麼多年,就生了個丫頭片子,連個兒子都生不出!文樸身居西品官職,偌大一份家業,豈能無人承繼?”
“她倒好,既不許文樸納妾,也不許他碰別的女人!世上哪個男人不是三妻西妾?文樸能忍到如今,己經夠對得起她了!”
她越說越激動,聲量節節拔高:“她穆星遙生不出兒子,還不讓別人生,這不是要斷了寧家的香火嗎?”
“文樸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才在外面養了人!他有什麼錯?哪個男人受得了這個?都是她逼的!都是你們穆家教出來的好女兒逼的……”
穆國公聞言,頓時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
“夠了!”
他猛地抬手,“啪”的一聲拍在身旁的案几上,震得茶盞跳起來,碎了一地。
寧母被嚇得一哆嗦,將到嘴邊還沒叫囂完的話全嚥了回去。
穆國公低頭看著她,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當年,寧文樸跪在我面前,指天發誓——今生今世,只守星遙一人,絕不納妾,絕不做對不起星遙的事,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他低頭看著寧母,“他說這番話時,你也在場,怎麼?需要本公幫你仔細回憶回憶,你當時又是如何保證的嗎?”
寧母的嘴張了張,臉上的狠厲頓時僵住了,“我……”
“你閉嘴!”穆國公毫不留情打斷她,“這樁樁件件,都是他寧文樸自己的選擇。”
“你們寧家求娶我國公府嫡長女的時候,什麼條件都肯答應。如今官做大了,翅膀硬了,就嫌我女兒生不出兒子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既守不住承諾,就別怪別人不給你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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