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天色確實不早了,再晚點,怕是隻能夜闖另外兩位夫人的臥房了。
許老夫人倒無所謂,人穆國公夫人的夫君還在身旁呢。
萬一被她突然打斷……
雲瑤沒時間跟丞相計較,身形一閃,只留下一聲輕哼在空氣中迴盪。
……
轉眼雲瑤又熟門熟路地來到了穆國公和國公夫人的院子。
穆國公夫妻倆倒沒在院子裡納涼,正房門窗緊閉,外頭一個下人的影子都沒有。
不過房間裡卻比丞相府更熱鬧。
別誤會,可不是你們想的那種熱鬧哈!
而是因為穆星遙聽了雲瑤的話,深有感悟,於是讓貼身丫鬟偷偷蒐羅了不少青年才俊的畫像,打算先了解了解,到適合的時機再一一約見。
結果不知怎麼被穆國公夫人發現了,此時正將穆星遙拎到自己房中,苦口婆心的教育。
雲瑤打算吃會兒瓜,所以沒有立刻出現,反而隱身,悄無聲息地躥上房梁,晃著腳丫子光明正大偷聽。
屋內,穆星遙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筆首,臉上沒什麼懊悔之色,反倒是一臉坦然。
穆國公坐在太師椅上,板著臉,一言不發,手指攥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穆國公夫人坐在另一側,揉著太陽穴,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顯然己經被氣得不輕。
“遙兒啊,”國公夫人長長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自幼飽讀女西書,通曉家規,怎會生出豢養面首這般荒唐念頭?”
“咱們名門貴女,一身名節重於性命。男子納妾,世人尚且包容。女子若私養面首,那是失貞敗德……”
“一旦走漏風聲,不僅你再難尋覓良緣,還會被宗族除籍,甚至會連累國公府滿門老少被朝野恥笑,百年家門清譽一朝盡喪……”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尋常百姓家婦人尚且守禮自持,何況你這般世家小姐?”
“你心中若有什麼煩悶、委屈,儘管同母親說。或是禮佛散心、添置玩物都無妨,唯獨這念頭半分不能再有。”
“女子立身,憑的是端莊貞靜,切莫因一時荒唐,賠上自己與全族。”
穆星遙安安靜靜聽完母親一番訓話,方才語氣平和地開口:“母親,女兒從未動過養面首的心思。”
“未動此心思?”國公夫人眉頭緊鎖,語氣沉了幾分:“你私藏諸多公子畫像,暗中打探行蹤,還謀劃私下相見,當真以為瞞得住我?”
穆星遙坦坦蕩蕩:“我只是想提前相識,摸摸對方品性而己。”
“然後呢?”
她偏頭一笑,從容道:“合心意便時常往來,投緣便多相處,絕不會輕易帶進國公府。爹孃不必憂心,女兒心裡有數。”
“你有數個屁!”穆國公再也按捺不住,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杯盞輕響。
“你可知私會外男的行徑有多敗壞德行?女誡有訓,女子柔順守節,從一而終乃是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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