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第十一章 趕製伏火雷和炸藥包(1)

作者:書六·1個月前

“我們,明早能說服李器嗎?”

聽了參軍陳子昂防範突厥偷襲和趕製黑火藥的建議,領軍出征的左豹韜衛將軍劉敬同駐馬大軍陣前,沉默不語。

他雖然六年前跟大唐名將裴行儉在蒙特內哥羅大破過突厥人馬,但裴行儉師從蘇定方,蘇定方的老師是李靖。

從這個傳承上說,劉敬同在軍中,跟李器還差著輩分,威望和名氣也不如他。

苦候了半個時辰,太陽都已開始西斜,同城的城門依舊紋絲不動,城頭守軍在垛口後影影綽綽,帶著一種近乎茫然的觀望。

劉敬同覺得,自己受點委屈,倒是可以忍氣吞聲,但身後一萬五千名長途跋涉、早已人困馬乏計程車卒,壓抑不住內心的騷動。

“城都進不了,這還打什麼鳥仗?”遠征的疲憊與被拒之城外的屈辱,交織在一起,化作這一萬多名大唐健兒的粗重嘆息,低沉抱怨。

劉敬同覺得有必要先做一些什麼,這關乎他此次領軍的威嚴和令行禁止。

他猛地抽出腰間那柄伴隨多年的橫刀,那橫刀在西北沙場都砍捲了刃。

劉敬同的刀尖直指城頭那面刺眼的“李”字大纛,對身旁的喬知之道:“喬監軍!你我奉天子明詔,率王師千里馳援,餐風飲露,不敢有片刻延誤!他李器如此託大,怠慢王師,閉城不納?你是侍御史,負有風聞奏事之責,當立刻修本,參奏彈劾他!”

劉敬同的話聲如洪鐘,震得近前幾名親兵的耳膜嗡嗡作響。他的滿腔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將眼前這座城池點燃。

喬知之見狀,急忙催動胯下那匹略顯瘦弱的青驄馬,上前幾步,伸手按住劉敬同那因憤怒而微微顫鬥、緊握刀柄的手臂:“劉大將軍息怒!突厥大敵當前,我等刀口應一致對外,切不可先行內訌!”

喬知之隨即抬頭,望向眼前沉默而傲慢的城池,眉頭緊鎖,象是要看清城牆背後那位安北都護的心思,“李都護已派人傳言,說是城內狹小,糧草儲備亦不充裕,一萬五千援軍驟然入城,恐引發混亂,不利防務……”

“李器在胡說八道!”劉敬同猛地揮鞭指向城牆,“這同城乃漢時居延都尉府舊址,當年竇融在此屯兵十萬尚有餘力!他李器麾下不過萬餘守軍,就敢說同城容納不下我們的援軍?”

不過,他強忍著將橫刀狠狠摜入刀鞘,發出“鏗”的一聲刺耳撞擊,轉而看向身旁一直沉默觀察、面色凝重的陳子昂:“陳參軍!要是我們明早不能說服李器,那又如何?”

聽了劉敬同的話,陳子昂心中已是雪亮,北征軍被拒絕入城,絕非簡單的“城內狹小”所能解釋,而是李器試圖以此確立他在北疆軍務中的主導地位,大唐世家子弟對“外來者”天然排斥,更是李器那份與年齡一同增長的剛愎自用在作崇。

“回稟劉大將軍,李都護既已有言在先,我等若強行要求入城,非但於事無補,反而徒增摩擦。”陳子昂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風聲的清淅與力量,傳入劉敬同、喬知之二人耳中:“我還是原來的建議,當務之急,非爭一時意氣,而要立刻於城外擇險要處部署營寨,深挖壕溝,趕製好伏火雷,並且全軍嚴密警戒,以防突厥騎兵趁我軍立足未穩之際發動偷襲。”

喬知之聞言,深以為然,點頭附和道:“陳參軍所言,乃是謀國之策。”

劉敬同終究是沙場宿將,雖性情火爆,卻也懂顧全大局,加之李器背景深厚,隴西李氏的招牌在邊軍中頗有威望,確實不宜在此刻硬碰,便只好妥協了。

“好,就依兩位所言!”劉敬同調轉馬頭,面向大軍,厲聲下令:“傳我將令!依地形,就地紮營!掘壕三重,設定鹿角拒馬,營寨務必堅固!斥候隊即刻北出百里,輪番刺探,有敢懈迨者,軍法從事!”

軍令如山,傾刻間,剛剛被提拔為斥候隊正的魏大,便帶著十名精幹騎手,領命而出。

他們策馬揚鞭,捲起一溜煙塵,向著北方那片蒼茫無際的戈壁深處疾馳而去,背影迅速消失在昏黃的天際線下。

剩下的一萬多名唐軍將士,聞令而動,立刻行動起來。

剷土掘壕的“沙沙”摩擦聲、砍伐附近稀疏紅柳胡楊設定障礙的“咚咚”聲、各級將校此起彼伏、短促有力的號令聲、馱馬不耐的嘶鳴聲……瞬間打破了之前的沉寂與壓抑。

與此同時,營寨深處,一座特意選在背風處、遠離主帳和糧草囤積地的巨大帳篷內,另一項更為隱秘、也更為關鍵的工作,正在陳子昂的親自指揮與喬知之的督導協調下,緊鑼密鼓地進行:趕製黑火藥,造出伏火雷。

帳篷四周,由陳玄禮帶著陳子昂精選的五十位大唐虎賁軍層層把守,閒雜人等,一概不允許靠近。

帳內,空氣中瀰漫著濃烈而刺鼻的硫磺與硝石氣味。這種氣味辛辣而獨特,讓初次聞到計程車卒忍不住掩鼻咳嗽。

一批被嚴密看守、貼著軍需封條的箱子,被小心翼翼地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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