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便是後來的中宗李顯,出生當日,玄奘便上表請求,李治興奮回書應允,並賜名“佛光王”。
玄奘對此事奮不顧身,李顯出生僅三天又再度上表敲定此事。
皇帝金口玉言,三番答應,最終卻在孩子滿月時改變了主意,並未讓李顯出家,而是敕度七人為僧作為替代。
因為武則天不願兒子出家,最終影響了李治。
不然歷史上第一個出家的皇帝就不是順治,而是李顯了。
陳子昂的進一步研究發現,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武則天的內心,反而更傾向於道教,或者說,更青睞那些能提供“實用”服務的方術之士。
武則天早年與道士郭行真、朱欽遂、明崇儼等人的交往頗為密切。史載有“道士朱欽遂為天后所使,馳傳至都,所為橫恣”,結果被李治懲治,“天后由是不悅”。
至於明崇儼,這個容貌俊秀,風姿神異,並精通巫術、相術和醫術的道人,深得帝后喜愛。更是因為他的緣故,武則天廢掉了親生兒子李賢的太子之位。
在初唐,道教出了不少人才,在民間具有巨大的影響力。比如那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藥王孫思邈,不僅在終南山和太白山研究道教經典與養生術,同時博覽醫書,完成了《千金要方》《千金翼方》等流傳千古的醫藥著作,倭國人奉若至寶。他還著有《老子注》《莊子注》等,弘揚道教思想。他也是李二皇帝和長孫皇后的座上賓,傳說給長孫皇后懸絲診脈。
上元元年,武則天趁李治病重試圖實現“攝政”。彼時,她將自身稱號提升至與“天皇”李治並列的“天后”,還提出了著名的“建言十二事”,其中第八條便是“王公以降皆習《老子》”,將道家經典《道德經》列為科舉和教育的必修內容。
武則天此舉,抬高了道教地位,其意圖昭然若揭。從此打破了傳統帝后“主次從屬”的關係,正式確立“二聖臨朝”的格局,她可直接參與朝堂決策,而非僅處理後宮事務。
所以陳子昂的判斷是:垂拱二年的武則天,信仰的絕非佛教的清規戒律。一心向佛,又怎會與太平公主公然蓄養面首薛懷義?
陳子昂的研究最終指向一個結論:武則天真正開始表現出對佛教的“虔誠”,要等到四年之後的天授元年。那時,薛懷義在浩如煙海的佛經中“發現”了《大雲經》,並從中找到了“爾時眾中有一天女,名曰淨光……(彼)即以女身當王國土”的語句。
後世所謂她信佛教,很大程度上是佛門弟子利用《大雲經》等偽經,打出“彌勒佛下生”的旗號,將她推上皇帝寶座後,她投桃報李,才將佛教地位抬高到道教之上。
而在此之前,她與佛門高僧的交往,除了與玄奘因高宗李治而有所聯絡外,並無太多深入交集。反而與方士交往密切:她與道士郭行真、朱欽遂、明崇儼等人的交往頗為密切,一直到儀鳳四年(679年),明崇儼遇刺身亡。
為了自身與摯友喬知之的安危,為了給大唐遠征軍創造良好的征戰環境,為了道教的存續,也為了大唐的北疆和西域的邊疆穩固,他決定效法玄奘法師當年的“奮不顧身”,進行一次大膽的政治冒險,把“伏火雷”說成是則天皇太后德感天地、神人共助的“祥瑞”。
這些話陳子昂說,更有可信度,他這樣的直臣,都說伏火雷是祥瑞,誰敢懷疑一個試一試?試試恐怕就要逝世。
監軍喬知之表示支援陳子昂的想法,他一向支援這位兄弟,他相信陳子昂是真心為大唐遠征軍一萬五千名將士考慮的,他相信陳子昂是真心為大唐的五千萬生民考慮的,他相信陳子昂是真心為大唐潦闊的疆域的考慮的。
因為陳子昂在玉門關外的那個晚上,踩著地上的月光,對他說過:大唐每一個戍邊的戰士,像魏大,他們的血都不應該白流。大唐的疆土,一千二百萬平方公里,沒有一寸是多餘的。
這是他的信仰!這是陳子昂的心聲。
為了大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那一刻,陳子昂的眉眼堅定,關外明亮的月光落在他的肩上。他的肩頭,彷彿挑著整個大唐的命運。
參軍陳子昂望向劉敬同,等待這位主帥的決斷。
大唐北征軍的主帥劉敬同表示:“就按陳參軍的意思上報吧!這伏火雷,確實是我大唐的天雷!”
此刻,大唐遠征軍中軍帳外,邊塞的夜空,漠北的烏雲逐漸消散,一輪明月在蒼穹緩緩升起,星河低垂,彷彿無數雙神只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居延海四周的沙丘,注視著這場關乎大唐信仰、權力與命運的平叛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