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刻,意外發生了。陳玄禮在一次激烈的拼搶中,坐騎突然人立而起,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眾人定睛看去,竟是馬掌的邊緣捲起,卡進了一塊碎石!
“暫停!”裁判喬知之急忙鳴鑼。
陳玄禮飛身下馬,仔細檢查馬蹄。那捲起的馬掌已經劃傷了馬蹄邊緣,滲出血絲。他眉頭緊鎖,示意換馬。
看臺上,劉敬同的神色變得凝重:“陳參軍,你看這馬掌……”
陳子昂倒不慌忙,道:“大帥放心,只是馬掌鐵質稍軟,遇到硬物容易卷邊。看來還得改進工藝。賽後可命軍中工匠著手改進。這是第一批試製的馬掌,難免有些遐疵,在實際對抗中監察疏漏,也是舉辦這場馬球賽的目標之一。”
場邊,陳玄禮已經換乘備用戰馬。
裁判喬知之宣佈比賽重新開始,但幾位左豹韜衛的攻勢明顯受挫。
蘇宏輝隊趁機加強進攻,幾次有威脅的射門都險些得分。
眼看比賽即將以平局收場,陳玄禮突然策馬狂奔。他在場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連續過掉兩名防守隊員,直撲對方球門。
蘇宏輝急忙上前封堵,兩匹戰馬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陳玄禮突然勒馬急轉。新換的戰馬四蹄牢牢抓住地面,在塵土中劃出深深的痕跡。藉著這股力量,陳玄禮整個人幾乎平躺在馬背上,月杖從極其刁鑽的角度揮出!
這一記“回頭望月”來得恰到好處,球鞠擦著蘇宏輝的月杖邊緣飛過,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竟從“風流眼”的右上角鑽了進去!
“得分!”裁判的喝聲響起的同時,終場的鑼聲也敲響了。
校場上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陳玄禮在馬上微微喘息,向看臺方向拱手致意。蘇宏輝驅馬過來,真誠道賀:“騎兵營技高一籌,我們心服口服。”
陳子昂笑著對劉敬同道:“大帥,看來這馬掌確實大有可為。比如,方才陳玄禮急轉時,若是往日的馬蹄,怕是已經人仰馬翻了……”
劉敬同頷首道:“不錯,我大唐騎兵營的戰力提升不少,陳參軍練兵,果然名不虛傳!傳令下去,全軍戰馬都要裝配馬掌。至於工藝改進之事,就交由陳參軍全權負責。”
隨即,劉敬同大手一揮:“今日參賽的將士,每人賞酒一斗,羊肉三斤!咱們當兵的,就該有這般血性!”
“今晚有籮卜羊肉吃了!”校場上,參加馬球大賽的將士們歡聲雷動。
陳子昂望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不禁心潮澎湃。
他注意到,經過這一日的競技,原本互不服氣的各營將士們,此刻正三五成群地交流著比賽心得。
騎兵向步兵請教配合之道,步兵向騎兵學習騎術技巧,河朔的漢子們也放下了往日的孤傲,與左右豹韜衛稱兄道弟起來。
夕陽西下,將校場上的塵土染成金黃。陳子昂信步走下看臺,來到馬球場邊。
陳子昂彎腰拾起那枚硃紅色的球鞠,在手中輕輕掂量。這小小的板球,今日竟成了凝聚軍心的神奇之物。
“伯玉,你在看什麼?”監軍喬知之不知何時來到身邊。
陳子昂將球鞠遞給他,笑道:“知之兄,我在想,這馬球正如我大唐,看似激烈碰撞,實則暗含章法。既要有個人的勇武,也要有團隊的配合,更要有時機的把握。”
喬知之若有所思:“別人說伯玉你練兵如神,今日一看馬球比賽,果然如此!正如今日這三場比賽,大唐虎賁特種兵,風格各異,卻各有所長。”
“知之兄過獎了,只是得了衛國公的實戰手冊而已,不過我三百大唐特種虎賁軍確實已漸入佳境。假以時日,我唐軍必然會恢復貞觀盛世時百戰不殆的榮光!”陳子昂望向遠處正在交流的各營將士,“軍中斥候隊的野性,步兵隊的配合,還有騎兵隊的勇武,都是大唐軍隊不可或缺的。今日之後,各營之間想必能更加理解彼此。”
正說著,陳玄禮、魏大和蘇宏輝也並肩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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