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胡說,一試便知。”喬小妹將草藥拿到部落另一隻馴服的野狼前,野狼頓時表現出異常的興奮。
真相大白,原本支援拽落河的部眾開始動搖。
“骨力酋長,你還在等什麼?真正傷害部族白狼王的人,是拽落河!他和他的弟弟拽星河都背叛了部落,我留他到現在,就是為了徹底揭露他們的陰謀。而且,我還有個情報,拽落河早就和你的王妃勾搭在一起了……”
“你血口噴人……”拽落河的臉一片慘白。
阿史那·骨力這才幡然醒悟,怒視拽落河:“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兄弟的陰謀!來人,將這個叛徒拿下!”
拽落河心知大勢已去,狂笑一聲:“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拼個魚死網破!我同羅男兒敢作敢當,我和王妃從小就認識,真心相愛,是你把她從我身邊搶了去,今日我要殺了你……”
拽落河發瘋似地揮刀衝向阿史那·骨力,身後的死士也一擁而上。
祭壇上頓時陷入混戰。陳子昂護在喬小妹身前,手中青霜劍舞動如風,接連斬殺兩名衝上來的叛軍。鮮血濺在他的身上。
阿史那·骨力與拽落河戰在一處,兩人刀來劍往,招招致命。
終究是阿史那·骨力經驗老到,抓住拽落河的一個破綻,一刀刺入他的胸膛。
拽落河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刀鋒,緩緩倒地。
叛徒首領已死,殘餘的叛軍很快被鎮壓下去。
阿史那·骨力站在血泊中,喘息片刻,然後轉身面向陳子昂,單膝跪地:“同羅部阿史那·骨力,謹代表全族,向天可汗效忠!自此願一心歸附大唐,絕無二心!”
陳子昂這才微微頷首,語氣稍緩:“酋首深明大義,甚好。為表大唐誠意,貴部今年應納之貢賦,一概免除。此外,”他話鋒一轉,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帳外某個方向,“僕固懷忠之妻,乃酋首愛女,於維繫兩部和睦有功。本參軍返回安北都護府後,定當稟明劉帥,為你的愛女向朝廷請封誥命夫人,以彰其德。”
馴服同羅,如同馴服野獸!陳子昂這是恩威並施——免除貢賦是實實在在的利益,為他的女兒誥命夫人請封則是莫大的榮耀,同時籠絡僕固、同羅兩大部落。
叛唐者死,順唐者扶持,阿史那·骨力聞言,算是徹底明白了,眼前的大唐將軍手段善戰,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感激和放鬆,再次深深行禮:“多謝將軍恩典!同羅部永感大德,發誓效忠大唐!”
“記住你今日的誓言!”遊騎將軍陳子昂滿意地點頭。
阿史那·骨力知道,幸虧他沒有徹底倒向突厥,不然他要是不識時務的話,下一代的白狼王選擇的就不是他了。
站在陳子昂側後方的喬小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看著他談笑間化解危機,看著他殺伐果斷清除異己,看著他嫻熟地運用權術籠絡人心。他不再僅僅是那個只在詩文中抒發憤懣的文人,也不再僅僅是精於練兵的將領。
陳子昂的身上,正逐漸凝聚起一種屬於真正統帥的、混合著智慧、鐵血與政治手腕的獨特氣場。
她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混合著驚歎、欣慰與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陳子昂,真的越來越像一位能鎮守北疆的大將軍了。
祭壇上的血跡尚未乾涸,圓月依舊高懸。
同羅部的危機,以一場血腥的反轉和徹底的臣服告終。
阿史那·骨力殺了已經懷有拽落河孩子的王妃,還將拽落河帳篷裡的所有人全部殺死。
漠男的棋局上,陳子昂再次落下了一枚沉重的棋子。而遠方的狼頭山上,隱隱傳來陣陣的狼嚎聲,彷彿在回應今夜這場關乎草原命運的血色祭典。
平定了僕固和同羅的叛亂,捷報快馬傳入同城,主帥劉敬同大喜,立即上奏朝廷,為陳子昂請功。
與此同時,陳子昂率軍挺進了一個更重要的目標:漠南的回紇部,這個部族曾是鐵勒草原上最強大的部族和霸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