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第262章 斬首三百(1)

作者:書六·2個月前

那一日陳子昂沒有回府衙,他就站在白天那片牆後,望著城外深沉的黑暗。

戈壁的夜風更烈,吹得大氅獵獵作響。時間一點點流逝,頭頂星斗緩緩旋轉。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死寂的黑暗中,驟然傳來短促而激烈的金鐵交擊聲、瀕死的慘叫,還有戰馬驚惶的嘶鳴!聲音的來源,正是白天那沙丘方向!

但聲響很快又低伏下去,變得零落,最終歸於沉寂,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城頭上的守軍屏住了呼吸。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西門再次悄無聲息地開啟。

魏大第一個大步踏入,甲冑上帶著濃重的血腥氣,臉上濺著幾道血汙,眼裡卻燒著兩團火。他身後,士卒們兩人一組,拖著、抱著什麼沉重的東西,魚貫而入。

藉著微弱的光,能看清那是吐蕃人的首級,髮辮纏在腰間,面目在昏暗裡模糊不清,只留下驚駭凝固的輪廓。

“將軍!”魏大走到陳子昂面前,抱拳,聲音因激動而微顫,“幸不辱命!接應的百騎,連那罵陣的二百騎,共計三百顆首級,無一漏網!還繳獲戰馬一百三十七匹!”

陳子昂的目光掃過那些血淋淋的收穫,點了點頭。“掛起來。”他只說了三個字。

次日清晨,第一縷天光照亮疏勒城頭時,那面被吐蕃人嘲笑了數日的唐軍大旗旁邊,多了一長串猙獰的“裝飾”。

三百顆吐蕃首級,用粗麻繩穿著髮辮,懸掛在轅門高杆之上,面向吐蕃大營的方向。晨風拂過,那些頭顱輕輕碰撞、轉動,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望”著十里外連綿的敵營。

吐蕃大營在短暫的死寂後,如同被沸水澆了的蟻穴,爆發出驚人的怒潮。

號角淒厲,鼓聲震天,龐大的軍陣開始蠕動,逼近。

辰時末,黑壓壓的吐蕃軍陣在城北三里外列開,旌旗蔽空,刀槍如林,肅殺之氣令疏勒城牆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一員體型魁偉如熊羆的吐蕃大將,在數十面雪獅旗的簇擁下,出列來到陣前,正是論欽陵。

他遙指城頭,聲若巨雷,透過通譯傳來,字字砸在唐軍心頭:

“陳子昂!唐室氣數已盡,天命在我吐蕃!爾等孤軍懸遠,糧水俱絕,不過釜底遊魂!識相的,開城納降,我或可饒滿城性命!若執迷不悟,待我大軍破城,定教爾等死無葬身之地,疏勒雞犬不留!”

聲浪滾滾,伴隨著數萬吐蕃大軍武器頓地、齊聲呼喝的威懾:“吼!吼!吼!”天地為之變色。

城頭守卒,人人臉色發白。那是一種面對絕對數量、絕對力量壓制時,從骨髓裡滲出的寒意。連魏大握刀的手,指節都捏得發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達到頂點時——

“咚!”

一聲沉鬱的鈍響,並非戰鼓,卻奇異地穿透了吐蕃軍的喧囂,清晰地傳到城上城下每一個人耳中。是築。古築。

陳子昂不知何時已走上城樓最高處,那裡設了一面牛皮大鼓,但他沒碰鼓槌。他面前擺著一張暗沉沉的五絃築。他屈一膝半跪於地,將築首置於肩,築尾抵在身前,右手執竹尺。

“咚!咚咚——!”

又是幾聲試音,蒼涼、古樸,不帶絲毫殺伐氣,卻自有沉雄之力。

然後,他開口了。沒有咆哮,沒有嘶喊,只是隨著築聲,用他那帶著蜀地口音、卻異常清晰的嗓音,一字一句,擊節而歌:

“將軍百戰死,”

。峰孤仞千過風如,劃一聲築

”。歸思何士壯“

。漠大茫茫落日如,劃一再

。聲歌與聲築這下剩只竟時一,下城上城

。虛玄麼什弄在將唐這清聽想乎似,去下了低時何知不譟鼓的軍蕃吐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