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同意醫生截肢的嗎?”
姜寧遠的聲音冷得可怕。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姜寧遠。
姜徹已經嚇傻了,一直以來,父親在他的眼裡雖然很嚴厲,可也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並不會亂髮脾氣。
就算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在子女的面前都會稍微克制一些,可現在的姜寧遠,身上的怒火都快要將他們吞噬了。
姜徹甚至有種想要逃離這裡的衝動,他並不知道父親會說什麼,可以不願意參與這樣的場合。
尤其是,剛才簽字的人是姐姐。
也不知道父親會怎麼想。
可無論怎麼樣,他們也都是一家人,都是親人!
明明已經聽到姜寧遠正在質問姜淼了,而一向十分寵愛女兒的王亞琴,此刻卻愣是一句話都不敢幫女兒說,生怕姜寧遠把怒火牽連到自己頭上。
姜淼攥緊手掌,她緊張地說:“是我……”
“啪——”
姜寧遠直接甩了一個巴掌過去,雖然他現在身體虛弱,可畢竟是一個成年男人,力量也是不容小覷的,自然是比王亞琴扇的那巴掌力道要重很多。
就這麼一個巴掌,姜淼原本白嫩漂亮的臉蛋瞬間腫了起來,劇烈的疼痛讓她耳朵裡響起一陣轟鳴聲,口腔裡甚至瀰漫出一絲絲血腥味。
姜淼疼的眼淚瞬間下來了,她做夢都沒想到父親竟然會對自己動手,之前在家裡最寵自己的就是父親了,她小時候無論怎麼調皮搗蛋,父親都從來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就連母親訓斥她的時候,父親是第一個擋在她面前護著她的人,可是現在,父親竟然動手打了她!
還是用了這麼重的力氣,一天都沒收著力。
臉上腫起的地方很疼,可即使再疼,也沒有心裡的那塊地方疼。
今天,她被平時最疼愛自己的爸媽打了。
王亞琴頓時有點心疼,雖然她剛才情緒失控時也打了女兒,可畢竟也沒用這麼大力,到底是一個女孩,還是傷在臉上,這要是毀容了怎麼辦?
“寧遠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算是再打她也沒用。”她說。
可姜寧遠的怒火怎麼可能會輕易消散,畢竟被截肢的人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法理解他的心情,這是對他一輩子的傷害,他的腿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姜寧遠死死瞪著姜淼,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他平時疼愛有加的女兒,而是無比厭惡的仇人。
“你媽不是都跟你說了嗎?我們有鳳凰真火護體,根本就不會有事的,你為什麼不肯等一等?為什麼一定要著急簽字?如果等一等,沒準我的腿就保住了,你他媽的到底是怎麼想的?你的腦子呢?好了,現在我的腿廢了,我現在是一個殘疾人,以後公司裡的生意都交給你們處理,你們滿意了,你們母女倆都滿意了?!”
姜寧遠低吼著,把旁邊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摔到了地上,甚至還要掙扎著下地,他真的不願意接受自己現在變成了一個殘疾人。
姜徹帶著哭腔攔著他:“爸,你現在身體沒恢復好,醫生說了不能隨意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