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越想越氣，撐著炕沿坐起來，對著牆上的鏡子照了照。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頭上還有一塊淤青，是被許大茂的拳頭砸的。
這副模樣等會兒開全院大會，全院的人都能看見。
不行，得先去找聾老太太。
易中海扶著牆站起來，慢慢往後罩房走，每一步都扯著褲襠裡的疼，走幾步就得停下來吸口冷氣。
聾老太太正在屋裡坐著，看見易中海進來，愣了半晌：“你臉上怎麼弄的？”
“許大茂打的。”
“許大茂？”
聾老太太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壞種敢打你？”
“他趁我不注意，從背後踢了我一腳。”
易中海咬著後槽牙，“踢完還喊，說我欺負他媳婦。”
“他放屁！”
聾老太太柺杖狠狠往地上一戳，“你去找他媳婦是商量撤案的事，怎麼能叫欺負？”
“現在滿院的人都聽見他喊那句話了。”
易中海臉色極差，“今晚開全院大會，劉海中主持，他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就是想借這個機會壓我一頭。”
聾老太太皺眉：“那傻柱的事還辦不辦了？”
“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
易中海冷靜下來想了想，“今晚先開全院大會，先把許大茂打我的事掰扯清楚，傻柱的事，等開完會再跟婁曉娥說。一個小媳婦，嚇唬幾句不怕她不答應。”
聾老太太點頭：“劉海中那邊你不用管，他不過是過過官癮，真到了說正事的時候，他還得聽你的。”
“但願吧。”
易中海摸了摸臉上的淤青，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院裡各家的燈泡陸陸續續亮了起來。
晚飯過後，不用人招呼，住戶們自發往中院聚攏。
今晚的話題實在太足了，傻柱被婦聯捆走，許大茂打了易中海，哪一樁都夠聊半宿。
現在要開全院大會當面說，誰不來誰是傻子。
張大媽端著搪瓷缸子，裡頭泡著高碎，邊走邊跟趙大媽咬耳朵：“你說許大茂能來嗎？”
“他敢不來？全院大會，不來的話，二大爺能饒了他？”
“他打易中海那架勢，我看這次不會輕易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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