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剛從夜班下來的軋鋼廠工人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傻柱終於崩潰了，他大吼一聲，整個人像發了狂一樣往前衝，麻繩在手腕上勒出一道深深的血槽，兩條膀子肌肉繃得鐵硬。
一個壯婦被他甩了個踉蹌，另一個壯婦手裡的繩頭差點脫手。
傻柱掙開了半個身子，朝院牆的方向衝了一步，嘴裡吼著什麼聽不清楚，臉上黃一塊黑一塊，眼珠子瞪得血紅。
院牆上一個瘦小的男孩被他這副模樣嚇住了，往後一縮沒坐穩，眼看要從牆頭滑下去。
痦子小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喊道：“怕什麼！他被拴著呢！咬不到你！”
嘴上這麼說，他自己的腳也在發抖，但嘴是硬的，硬充好漢，手裡己經沒泥巴了，只能幹喊。
傻柱吼著又往前掙了一步，兩個壯婦同時用力一拽繩子，他整個人被仰面拽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青磚地上，木牌子飛出去老遠。
壯婦不等傻柱爬起來，一腳踩在他肩膀上，另一隻手從腰後抽出竹棍，照著傻柱胸口就抽了下去。
竹棍抽在棉襖上，悶響一聲，傻柱悶哼一聲。
壯婦不停手，連著抽了西五下。
傻柱蜷在地上，臉上的尿泥巴混著地上的灰土，糊得面目全非，嘴裡還在咕嚕咕嚕地罵著什麼，聲音越來越小。
另一個壯婦彎腰撿起木牌子，也不管上面沾著泥巴，往他脖子上一套一勒。傻柱被勒得乾嘔了一聲，終於老實了。
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條被退潮扔在灘塗上的死魚，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他咬著牙硬生生憋著，鼻涕眼淚混著臉上的黃泥巴，終究也沒讓淚珠子掉下來。
許大茂站在臺階上，從頭看到尾。
菸捲都燒到指頭了，他才趕緊彈掉。
許大茂捂著肚子蹲在臺階上笑得首抽抽，肩膀一聳一聳的，停都停不下來，差點從臺階上一頭栽下去。
傻柱咬碎後槽牙也沒用，對面的是十來個七八歲的孩子，你打也打不著，追也追不上，捱了打被唾了吐沫星子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這滋味，比傻柱踢原身那幾次撩陰腿加起來還憋屈。
遊街隊伍終於走遠了。
院牆上的孩子們跳下來，拍著屁股上的牆灰，圍到許大茂跟前。
痦子小子跑在最前面，滿頭是汗，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喘著粗氣喊：“許叔！我們砸了十幾下，按你說的，得結糖！”
許大茂站起來，從兜裡掏出一把水果糖，按人數分了。
每人兩顆起步，痦子小子多給了三顆當獎金。
孩子們把糖塞進嘴裡，腮幫子頂得鼓鼓囊囊，甜得眯起了眼睛。
許大茂看著這群烏泱泱擠在跟前的小崽子，忽然覺得這幫童子軍比什麼武器都好使。
尿泥巴攻擊，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成本低，隱蔽性好，還能群體作戰。
以後再有什麼牛鬼蛇神敢在九十五號大院跟他呲牙，他就把童子軍拉出去打一輪尿泥巴。
？怕不誰問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