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兩個壯婦拽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臉上的血印子混著唾沫往下淌，膝蓋上磨破的褲子破洞裡露出一片青紫的皮肉招搖地蹭著冷風。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往他耳朵裡鑽。
“看他那樣兒，還敢瞪人呢。”
“死鴨子嘴硬，都遊街了還橫。”
“在院裡打人打慣了吧，以為誰都治不了他。”
傻柱咬著牙不吭聲，他在小黑屋裡捱了大半宿的竹條，大腿小腿上密密麻麻的紅印子疊著紫印子，每走一步褲子蹭著傷處都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傻柱心裡那團火沒滅，許大茂剛才蹲在臺階上抽菸彈菸灰的那個眼神，比竹條抽在腿上還讓他難受。
傻柱在心裡把許大茂翻來覆去的罵了八百遍，等老子回去，非得把你許大茂的腿打折——
拐過副食店，隊伍進了主街最窄的一段。
兩邊都是住戶的院牆，青磚灰瓦，院門口堆著蜂窩煤和破木箱，路窄得只容得下三西個人並排走。
傻柱被拽著往前走，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他抬頭一看，路兩邊院牆上趴著一排孩子，足有十來個，個個手裡拿著東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領頭的那個臉上長痦子的半大小子正是許大茂從牆根底下僱來的那個。
痦子小子騎在牆頭上，兩條腿一晃一晃的，手裡端著一個破搪瓷盆，盆裡黃澄澄的一團糊狀物，在太陽底下泛著可疑的光澤。
“預備——”
痦子小子扯著嗓子喊。
傻柱還沒反應過來，十來隻手同時掄了起來。
一大團黃澄澄的泥巴劈頭蓋臉地砸過來，正中傻柱的腦門。
泥巴不硬，砸上去不會傷筋動骨，但那股味道——傻柱下意識張口想罵，一團泥巴正好飛進他嘴裡，舌尖上炸開一股又鹹又騷的味兒，首沖天靈蓋。
傻柱哇地一口吐出來，連帶著早飯的酸水一起往外嘔。
是童子尿和的泥巴。
傻柱在衚衕裡跟人打過架，捱過拳頭捱過棍子也捱過板磚，可童子尿和的泥巴，這他媽是什麼下三濫的招數？
傻柱想掙開麻繩去追那些小孩，兩個壯婦死死拽住繩子，他整個人往前一衝又被拽回來，像一頭被拴在木樁上的瘋牛，只能在原地繞圈。
泥巴雨點一樣砸下來，肩膀上，脖子上，臉上，頭髮上，按照躲都沒處躲——手被捆著。
有一團砸在他耳朵上，尿泥順著耳廓灌進耳道里，傻柱拼命甩頭，越甩那股尿騷味越往鼻子裡鑽。
院牆上的孩子們笑得前仰後合，痦子小子更是興奮得差點從牆頭上栽下來，手裡的搪瓷盆都端不穩了，索性整盆扣了下去。
那一盆攢了一個早上的尿泥巴，結結實實扣在傻柱後腦勺上，黃湯子順著後脖梗子灌進衣領裡，沿著後背往下淌，冰涼黏膩的一長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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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了滾菜菠，手點差子籃菜得笑太太老的子籃菜挎個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