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把最後一塊玻璃嵌進窗框,用油灰把西邊抹嚴實,跳下椅子退後兩步看了看。
五塊玻璃嚴絲合縫,太陽光透過去滿屋子亮堂,跟新的一樣。
許大茂拍了拍手上的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從胸膛到嗓子眼一路通暢,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字——爽。
果然做惡人就是爽。
原身在這院裡窩囊了那麼多年,被傻柱打不敢還手,被易中海訓不敢頂嘴,被聾老太太罵不敢吭聲,活得跟條夾尾巴狗一樣。
還得是他,穿過來第一天就把傻柱送進婦聯、把三個大爺送進派出所、把聾老太太送進街道辦小黑屋,今天又把仇人家的玻璃拆了裝自家窗戶上。
壞種?
小人?
真他媽痛快。
原身不懂一個最簡單的道理,這院裡的人真不知道易中海乾的齷齪事嗎?
她們比誰都明白。
張大媽知道傻柱打人不對,但不敢得罪易中海。
趙大媽知道聾老太太倚老賣老,但不敢惹禍上身。
全院開大會批鬥原身的時候,她們異口同聲跟著喊許大茂不團結。
原身勢單力薄,不欺負他欺負誰?
弱國無外交,放到大院裡就是人弱被人欺。
易中海那幫人佔著道德高地,人多勢眾,誰替原身說過一句公道話?
許大茂站在屋子中間,把搪瓷缸子裡昨天剩的涼水一口灌下去。
後世有句話說得明白——只要我不要臉,在規則範圍內,你能拿我怎麼辦?
不違法不犯罪,佔著理就往大了鬧,鬧到婦聯鬧到派出所鬧到街道辦,鬧到對方低頭認栽為止。
許大茂在屋裡轉了一圈,看了看廚房角落裡的米麵袋子。
白麵還有大半袋,棒子麵也有不少,夠吃一陣子的。
穿過來之前他是政府單位的大廚,正經學過手藝的,紅案白案都拿得出手,滷煮爆肚炒肝兒,樣樣都能來。
這兩天不是在派出所就是在招待所,除了饅頭就是炸醬麵,嘴裡淡出鳥來了。
今天玻璃裝好了,家裡能開火了,得去菜市場買點菜回來。
許大茂換了件乾淨的藍布褂子,推門出去。
穿過月亮門走進中院的時候,棒梗正滿院子瘋跑。
這孩子是秦淮茹的大兒子,也就是偷了原身家老母雞的小白眼狼,傻柱願意頂鍋,那就把鍋扣傻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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