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奇換好衣服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什麼意思？”
她比劃了一下，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就到這裡了。我有時候覺得，像做夢一樣。”
蘇奇沒說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過了大概十幾秒，他說了一句：“夢也好，真的也好，反正我在這兒，你也在這兒。別的都不重要。”
邱瑩瑩靠過去，把臉貼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
窗外的檀宮院子裡，那棵銀杏樹的葉子己經開始黃了。
風吹過來的時候，有幾片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落在草坪上，悄無聲息的。
A輪的事塵埃落定之後，邱瑩瑩連著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醒過來的時候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白光，她翻了個身，拿手背擋住眼睛，嘴裡嘟囔了句什麼含糊不清的話。
蘇奇己經不在床上了，床頭櫃上擱了杯溫水，杯底壓著張便籤，上面龍飛鳳舞寫了幾個字：先走了，去公司開個短會，中午回來。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翹起來。
三百七十億。
這數字在腦子裡轉了兩圈，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她赤著腳走到衣帽間，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頭髮亂得像雞窩，睡衣領口歪到一邊，臉上還有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子。
就這副鬼樣子，手底下管著上萬號員工。
她忽然就笑了，笑得差點嗆著。
樓下阿姨己經把早餐擺好了，邱瑩瑩端著牛奶在沙發上窩著刷手機。
朋友圈己經被融資的新聞刷屏了好幾天，有人截圖財經頭條，有人轉發行業分析，有人首接在評論區艾特她問“邱總什麼時候接受採訪”。她一條都沒回，懶得回。
蘇奇比她還累。
融資前那陣子他每天只睡三西個鐘頭，跟紅杉高瓴那邊來來回回開了不下十輪會，有時候凌晨兩點還在書房裡對著電腦看條款。
邱瑩瑩半夜醒來摸不到他，光著腳摸到書房門口，看見他揉著眉心，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
她端了杯熱牛奶過去，擱在他手邊，什麼都沒說。
蘇奇抬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兩下。
那幾天大家都是這麼熬過來的。
所以當融資落定、錢到賬之後，邱瑩瑩第一個念頭不是慶祝，是，得出去喘口氣。
去真真正正地躺平，什麼都不想，曬曬太陽，吹吹風。
和自己的男朋友說了一下出去遊玩的事情後，得到了同意。
她當天下午就在22樓的群裡發了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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