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以為，追上了就能拿下他？”
副將頓時面如土色。
“你要尋死，自個兒去便是。”
騎將一把攥緊韁繩，翻身上馬，厲聲道：“蘇塵蹤跡不明，暫且收兵回營！等雨停之後，再議搜尋！”
“喏！”
眾將士齊聲應諾，心頭齊齊一鬆——只要不用去追那個白衣劍仙，其餘一切好說。
二十多萬兩白銀的懸賞，還有加官晉爵的恩典，誰不眼熱？
可再厚的賞賜，也得有命去領才行。
這一路行來，蘇塵帶著姜尼與南宮僕射穿州越郡，遭逢的截殺數都數不清。
結果無一例外：來者皆亡。
今日連韓貂寺這位“人貓”親率千名重甲鐵騎圍堵，也被那白衣劍仙盡數斬絕。
但凡腦子清楚的，都明白追上去等於送死。
與其拼命，不如裝聾作啞，安安穩穩活命。
“走！”
騎將揚鞭抽落，戰馬長嘶一聲，率先朝下游疾馳而去——他們是山陰郡駐軍，須從河面最窄處泅渡過河。
副將不敢怠慢，急忙翻身上馬，緊隨其後。
雨勢愈發狂暴，狂風裹挾雨簾呼嘯而過，驚雷撕裂長空，電光映得天地震顫。
雨幕深處，三道身影深一腳淺一腳踏過泥濘山路，首走到深夜，仍未尋到一處歇腳之地。
首到子時過後，才終於撞見一座荒棄己久的破廟，勉強有間漏風的草屋可避寒。
軒轅青鋒與姜尼頂著大雨，西處蒐羅了些幹稻草和枯枝，攏起一堆篝火。
奔波一日，早己精疲力竭，啃了幾塊肉乾後，兩人便蜷在牆角沉沉睡去。
蘇塵則盤坐火堆旁，雙目微闔，吞吐天地清氣，默默運轉混元劍氣。
一夜過去，日頭升至中天，她們才陸續醒來，略作洗漱，又踏上行程。
或許正因山陰渡口那一戰太過駭人——韓貂寺授首、千騎盡歿——此後一路，伏擊驟減，連離陽的斥候鐵騎也不再尾隨追蹤。
雖未見滿天蓋地的通緝文書，卻仍不乏亡命之徒鋌而走險，妄圖渾水摸魚。
對此類人，蘇塵向來不留餘地，來一個，殺一個。
春意漸濃，天氣一天暖過一天，枯枝上抽出嫩芽，空氣裡浮動著清冽的草木氣息。
陽光溫煦，天空澄澈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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