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姑且信你一回。”
她眨眨眼，朝遠處的姜尼揚聲喊：“別練了，來吃烤肉！”
“來了！”
姜尼收劍入鞘，抹了把額頭的汗，幾步就跑了過來。
“師妹，我烤得怎麼樣？”
軒轅青鋒趕緊塞過去一條羊腿，眼睛亮晶晶地等著誇獎。
“好吃！”
“特別香！”
首到姜尼豎起大拇指，她才笑逐顏開，自己也麻利地切下一條，大快朵頤。
這一路追兵稀少，走走歇歇，全無逃亡的倉皇，倒像是一場隨性而行的遊歷。
蘇塵常掛在嘴邊一句話：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見千般景，不如識萬種人。
倘若來的刺客功夫平平，便交給姜尼和軒轅青鋒動手過招、磨鍊實戰。
這位楚國公主，手中己添了十幾條人命。
吃飽喝足，胡亂掬水洗了把臉，蘇塵便往石板上一躺，曬起暖陽；兩個姑娘則在一旁對練劍招，你來我往，劍光清越。
等到夕陽西沉，餘暉漸隱，蘇塵才伸個懶腰坐起身，戴好斗笠，拎起長劍，朗聲道：“走，進城找地方落腳。”
“來啦！”
軒轅青鋒和姜尼收劍停手，三步並作兩步往前趕。前方不遠，便是越州城。
不過幾裡地，沿著溪流下行，再拐上官道，一座古舊的城池便靜靜立在天地之間，被晚霞鍍上一層金邊。
城牆不高，僅兩丈左右，磚縫裡爬滿清苔與野草，牆面上還留著不少坑窪印痕。
官道上車馬零落，遠處田埂間，農人們扛著鋤頭、挑著擔子，正匆匆往村口趕。
“八百年前，這裡是越國皇都；八百年後，破敗至此——這就是光陰不等人啊。”
蘇塵輕嘆一聲。
“喲，沒看出來。”
軒轅青鋒故意拖長調子：“師父您還挺會感時傷懷嘛。”
“皮癢了是不是？”
“欠收拾。”
話音未落，他抬手作勢要敲她腦門，卻被軒轅青鋒靈巧一閃躲開，回頭還衝他擠了擠眼睛，拉著姜尼的手一溜煙跑到了前頭。
“這兩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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