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到救濟站的孤兒們,過著的是高度集體化,半軍事化的生活。
清晨6:00-7:00,起床與內務,主要是自己疊好被褥和簡單的洗漱,大一點的孤兒還需要幫助照顧年幼的孩子。
上午的時間主要是勞動與學習。
由於物資極度匱乏,社會救濟院也需要透過生產自救來保障生活維持。
大齡的孤兒,通常需要參加集體勞動,如糊紙盒,揀廢品,縫被衣物,打草繩,或在社會救濟院內開闢的小塊土地上種菜。
下午的時間,仍然是繼續勞動和政治學習。
政治學習的內容,主要是學習政策檔案,唱革命歌曲,然後是定期組織憶苦思甜等思想教育活動。
像棒梗這種八歲的孩子,在社會救濟院內屬於大齡,算半個勞力了,必須參加集體勞動。
所以,註定,棒梗和小當被城市人民公社送到社會救濟院的當天,美夢破滅了。
白麵饅頭沒有,肉也沒有。
棒梗和小當進入到社會救濟院的第一餐吃的是玉米麵糊糊,及代食品。
代食品主要指在玉米麵,高粱面中摻入切碎的白菜幫,蘿蔔纓,玉米芯等。
看著比自己家還寒磣的玉米麵糊糊和半個窩頭,棒梗徹底憤怒了,小臉漲的通紅。
“怎麼沒有白麵饅頭和肉,我不吃玉米麵糊糊,我不吃窩頭,我要吃肉……”
聽到她哥這麼說,三歲的小當也跟著哇哇喊了起來。
“我要吃肉肉,我要吃饅頭……”
剎那間,可以容納幾百個孤兒的食堂裡鴉雀無聲,連咀嚼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幾乎是所有的孤兒看著大喊大叫的棒梗兄妹倆,目瞪口呆,都忘記吃飯了。
這可是半軍事化管理的社會救濟院,哪怕是吃飯時都有著嚴格的要求。
三西百個孩子按年齡排成幾列長隊,手裡拿著自己的搪瓷碗依次到食堂的大鍋前打飯。
一般三餐的主食是一勺糊糊,半個窩窩頭。
不能喧譁,打完飯就到指定的地點就餐,要求食不言。
教養員,也有稱呼生活幹事,生產幹事的工作人員,會盯著每一個孩子把碗舔乾淨,甚至要求用開水涮碗再喝下去,絕對不允許浪費一粒糧食。
基本上,吃飯的時候,就只有孩子們拼命的吞嚥聲,糧食太珍貴了,生怕漏掉一滴,不會有其它的聲音。
現在,棒梗和小當的吵鬧聲,在容納幾百人的食堂顯得格外的突兀。
教養員的臉都黑了。
對於棒梗和小當的情況,他們這些工作人員都瞭解一點。
南鑼鼓巷城市人民公社送過來的,他們兩兄妹的爹孃和奶奶,因為霸佔革命烈士財產的事,被東城分局的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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