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這麼晚了還有生意啊？”
“這幾個月死這麼多人啊？”
屋內傳來一個略顯油滑的男聲，帶著幾分不合時宜的輕佻。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彎著腰，從裡屋的陰影中探出半個身子，大咧咧地朝著門口看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剛用銅鎖掛上門閂的九叔聞言，原本就天生嚴肅的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分。
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身，用更快的步伐走到張玄初身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地介紹道：
“胡說什麼！這是我門口偶然碰到的...同道，你今天練功練過了沒有，怎麼這麼清閒。”
“額...練過了。”屋內那人拎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大水壺，快步走了出來。
約莫二十出頭，麵皮白淨，穿著一身短褂，正是秋生。
看到張玄初，愣了一下，隨即笑嘻嘻地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但眼神卻有些緊張地瞟向九叔。
“這不是知道師傅這幾天忙，還喜歡喝茶，特地給師傅燒好熱水準備嘛。”秋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緊張。
九叔緊鎖的眉頭略微鬆開了些，但依舊繃著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訓斥幾句，
可看著秋生手裡那壺確實冒著熱氣的開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只是狠狠地瞪了秋生一眼，那眼神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一種習慣性的威懾。
“道友請進。”九叔接過水壺，示意張玄初跟上，自己則拎著水壺，率先邁步走進了裡屋。
裡屋比外面看起來寬敞些，陳設簡單，一桌兩椅，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藥味和淡淡的香燭氣息。
九叔將水壺放在桌上，給張玄初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熱茶，這才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如炬，重新落在張玄初身上。
“不知道小道友是哪方門派弟子？怎麼深夜孤身一人站在義莊外面呢？”九叔的語氣放緩了許多，但眼底深處的審視卻絲毫未減，“是否遇上了什麼難事？”
張玄初心中警鈴大作。他能感覺到，這位九叔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道袍，看到他丹田裡那絲微弱得可憐的“炁”。
自己不能以“迷路”或“好奇”這種藉口搪塞過去了。
他定了定神，肯定不能暴露“系統”的存在，也不能說出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事實。
“在下……張玄初，師從玄天觀。”他微微躬身，儘量讓自己的姿態顯得謙卑而真誠，
“您叫我玄初就好。此次前來是因為家師仙逝，自己修為低微，於是選擇棄觀遊走西方，看能不能有什麼其他境遇。
行至任家鎮，聽說了九叔的宣告，於是想著拜訪一番。”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一個沒什麼修為的年輕道士，亂世之下出來遊走西方並不稀奇。
九叔聽完，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張玄初的話。
“玄天觀……”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搖了搖頭，“沒有聽說過。不過，修行之人，心存善念，遊走天下，本是好事。”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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