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發跪在停屍房門口，磕頭燒香，嘴裡唸叨個不停。
張玄初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卻像有什麼東西忽然炸開了一樣。
不對勁。
從頭到尾都不對勁。
原著裡任老太爺的屍變，是因為任家二十年前請的風水先生動了手腳，壞了葬穴風水上。
又恰好任發不肯聽九叔的話將其火化，棺材運回義莊後又因為墨斗漏了底部，這才出了事。
可似乎從起館開始的情況就和原著己經對不上了。
最重要的是原著裡任老太爺從吸了血之後才變得棘手。
可昨晚他親眼看到，西張鎮屍符不到一天就碎了，桃木劍插上去才鎮了幾個時辰，棺材裡的東西就開始撞棺。
現在怨氣，屍氣，比原著裡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且還有那個陳文博。
張玄初看向那個站在任發身後的中年人。他穿著灰藍色長衫，戴著圓框眼鏡，面容清瘦，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可張玄初總覺得哪裡不對——這個人太平靜了。從進義莊到現在，他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既不害怕，也不好奇，就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
可這怎麼可能？
何況....這是從哪裡蹦出來的陳文博？！原著中壓根兒沒有這號人物！
更沒有任老爺閒著沒事幹非要大清早來義莊祭拜的情況。
張玄初收回目光，心裡己經有了計較。他走到九叔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九叔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任發己經磕完了頭，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他轉身對九叔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九叔，打擾了。三日後我再來，到時候還請您多費心。”
九叔沒有接話，只是“嗯”了一聲。
任發也不在意，帶著兩個僕人轉身就走。陳文博跟在最後，走之前回頭看了停屍房一眼，目光透過半開的門縫，落在棺材上。那一眼很快，快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但張玄初注意到了。
他看到陳文博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師爺該有的表情。
一行人走後，九叔關上停屍房的門，又從袖子裡掏出兩張符紙，交叉貼在門縫上。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來看著張玄初。
“你剛才說，那個陳文博有問題？”
張玄初點頭：“太冷靜了。普通人聽到殭屍，聞到屍臭，就算不害怕也會覺得噁心。他什麼都沒有，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而且他走的時候看了棺材一眼，笑了。”
九叔的眉頭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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