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師兄。”西目道長叫了一聲。
徐道長笑呵呵的點了點頭，沒有多寒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然後在西目道長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來。
“路上遇到什麼事沒有？”西目道長問。
“沒有。”徐道長把桃木劍靠在腿邊，“一路太平。倒是收到你的信之後，我先去了一趟大師兄那裡。”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道長身上。
“他什麼時候到？”西目道長問。
徐道長看了他一眼：“在路上。他走的時候比我晚一天，但他腳程快，應該比我慢不了多久。想來幾個時辰，最多明日。”
張玄初注意到，當“大師兄”這個稱呼被說出來的時候，在場幾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變化——並非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像是提起一個可靠但有些畏懼的長輩。
西目道長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那就等大師兄到了再說。”
沒有人反對。
西目道長站起身，看了看天邊的晚霞，又看了看院子裡這些趕了一天路的師兄弟，開口安排：“今晚都住下。擠一擠，能躺下的地方都躺下。”
眾人紛紛起身，有的去灶房找吃的，有的在院子裡鋪草蓆，有的首接靠著牆閉眼。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再多問“接下來怎麼辦”。
大師兄要來了，那就等大師兄到了再說——這個邏輯在茅山派裡似乎是共識。
千鶴道長和麻麻地沒有動。千鶴還是靠在院牆邊，麻麻地還是坐在石墩上。
兩個人的傷雖然處理過了，但折騰了一天，臉色都不太好。
西目道長走到千鶴跟前，壓低聲音：“你那邊的那個女鬼，你覺得和師兄的事有沒有關聯？”
千鶴道長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時間太巧了。師兄的血符令剛發，我就碰到那種東西。說沒有關聯，我不信。”
西目道長沒有再問，轉身走進了堂屋。
秋生在灶房裡忙完了最後一批碗筷，走出來，在院子角落裡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坐下。只是坐著，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根竹條。
張玄初從裡屋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來。
兩個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
“張道友。”秋生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嗯。”
“你說，這些東西——那個三頭怪物，還有那個女鬼——它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張玄初想了想。
“時間太巧了。”他說，“九叔剛出事，那邊就冒出一個變異的厲鬼。”
秋生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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