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長從正殿後面繞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羅盤。羅盤的指標始終在緩慢的旋轉。
石堅看了一眼羅盤，沒有說話。
徐道長自己開口了：“從進鎮子開始就這樣。有什麼東西在讓羅盤的指標一首轉，轉得我們什麼都指不出來。”
“範圍？”石堅問。
“整從進鎮到現在”徐道長說，“指標的速度和方向沒有變過。恐怕不是區域性的東西，是整個鎮子都被罩住了。”
石堅的眉頭終於動了一下。不是皺，是微微上揚，像是聽到了一個意料之中但不願確認的答案。
他沒有說話。
院子裡的人都在看他。
他沉默了大約十息，然後站起來。
“西目。”
“在。”
“你帶五個人，去任家祖宅，看看那口井。不要下井，不要碰井口的封印，只看。看完回來。”
西目道長點了點頭，點了五個人。
“千鶴。”
“在。”
“你帶五個人，去任家墳地。看看那個被挖開的墓穴還在不在，下面有沒有東西。看完回來，不要逗留。”
千鶴道長點了點頭，也點了五個人。
“若有不對，迅速喚我。”
石堅的目光掃過剩下的人，在麻麻地身上停了一瞬，在張玄初身上也停了一瞬。
“其餘人留在廟裡，檢查法器符紙，養精蓄銳。天黑之前，所有人必須回來。”
坐在門檻上的麻麻地猛地抬頭，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點了點頭。
他說完，進到殿內。
院子裡的人開始動起來。有人從包袱裡掏出符紙，一張一張地鋪在地上檢查；有人把桃木劍從鞘裡抽出來，用布擦拭劍身；有人盤腿坐在地上，閉目調息。
秋生從廟門口走回來，在張玄初旁邊的石頭上坐下，把竹條橫在膝頭。
“張道友。”秋生低聲說。
“嗯。”
“我剛才在門口站著的時候，看到那個賣糖葫蘆的從街那頭走過來，走到廟門口，停了一下。”
張玄初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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