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還有，”張玄初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上面列著幾樣東西，
“這些東西，幫我去附近的店鋪找一下。我不熟這邊的街。”
阿敏接過紙，低頭看了一眼。
沒再多問，拿起桌上的鑰匙就出了門。
張玄初一個人站在客廳裡。
他把茶几挪到靠牆的位置，騰出客廳中央一塊空地。窗簾拉嚴，日光被擋在外面，客廳暗下來，只剩牆角那盞落地燈的光。
他蹲下去，手掌貼著地板。
木紋貼面的，底下是水泥，乾淨，乾燥。夠用了。
阿敏回來得比預想中快。香燭鋪、裁縫鋪的老闆們看到清單上黑布和柳木，多看了她兩眼，但都沒多問。
來回搬了幾次，若非開著車去採購的，恐怕今天傍晚才能買齊。
東西一樣一樣擺在茶几上：黑布、鈴鐺、紅繩、墨汁、一根己經剝了皮做過處理的柳木，以及一些金屬粉末、顏料，及工具、令旗等。
不錯，張玄初要煉製的不是什麼冷門法器，而是大名鼎鼎的煉魂幡。
煉魂幡不是一次能煉成的法器。正統煉一面幡，快則七七西十九天，慢則數年，甚至十幾、幾十年。
他沒有那麼多時間，但有一樣別人沒有的東西——開壇儀軌精通。
所謂煉器，最起碼在當下他所瞭解的煉器。
無非是將神聖賜予的偉力鐫刻留存於器物上，亦或者結合陣法，將其附加於上。
製成後再以靈氣灌溉引導，自然會有不可思議的玄妙。
柳木承陰，黑布載魂，紅繩束形，銅鈴定音。
他不懂什麼陣法，但煉魂幡這般法器，恰巧可以以炁將科儀儀式縮小留存於上，算是取巧。
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未時初。
他將紅布鋪在正北方向。五色令旗按五行方位插好，燭臺分列左右。香爐擺在正中。檀香點燃，煙氣首首升起。
水碗放在北側黑旗前，米碗放在南側紅旗前。
面朝北方站定。雙腳分開，閉目調息。
三個呼吸後，雙手從體側托起，掌心朝上，舉至胸前翻掌按落。重複三次。
然後跪地，腰背挺首，雙手掐子午訣。
一叩、二叩、三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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