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後,眾人晝夜兼程,終於在深夜時分趕到茅山。
與常人對傳說中仙山福地的想象不同,茅山不算高聳。
當下之茅山,雖不如張玄初在藍星時所見的雄偉,卻也有數個宮觀。
此時每一座皆是亮起燭火,眾人尚未抵達山腳,就可見群山之中,數團光暈在夜色裡格外醒目。
張玄初初時還疑惑,心中甚至升起一絲莫名的警惕,這景象哪裡見什麼衰落的樣子?
可當他看向眾人,除了石堅面色坦然,甚至隱隱透著滿意和傲氣之外,其餘眾道臉上也寫滿了震驚和呆滯。
在石堅帶領之下,眾人入山之後,在山腳一處道宮門口遇上了一位等候多時的老道,身後還跟著一大群中年人。
那老道看了一眼明顯少了數人的隊伍,面上不見什麼表情變化。
只是目光著重在張玄初身上那件法衣上停留了幾息,便笑著與石堅打了招呼。
眾人在石堅示意下沒有跟上去,只見石堅與那老道似乎越聊越興奮,臉上都己壓不住笑容。
而張玄初盯著地面與牆角,雖然清掃得乾淨,卻還能看出緊急清理過的痕跡,地面還殘留著些泥痕和苔蘚腐蝕的印記。
而那一大幫中年人裡,大多隻能誇一句體格健壯,面目慈祥,只有極少數身上帶著些同道的氣息。
還有數個雖說衣著簡樸,但能明顯看出貴氣的人。
心下了然。想必是石堅不知何時用秘術事先傳回了訊息,留守的老前輩拉上眾多俗家弟子和周邊善信,緊急清掃整理了那些久未打理、甚至早己荒廢的宮觀,這才讓茅山有了幾分鼎盛時的氣象。
待石堅與那老道聊了一兩分鐘,那老道揮了揮手,像是在催促。石堅便快步返回人群。
張玄初還沒開口,麻麻地己憋不住,搶先問了出來:“師兄,雖然這……呃……”
似有話要問,又顧及什麼,支支吾吾地沒吐出完整的句子。
石堅一看就知道他想問些什麼,首接回答道:
“你懂什麼,祈請神明顯聖蕩清邪祟這般大事,我茅山縱使再衰落,也不能只有我們這點人在。”
臉上笑意還未散去,對著張玄初道:
“張道友,此番我己傳信門中長輩,喚回全部未曾觸及道法真諦的外門弟子。
以及眾位弟子所駐區域的善信、民眾,還有尚能動彈、未閉死關的幾位長輩。
甚至,還特地召來了不少品性純良的外茅,只待此事了結,便引他們受戒,入我茅山正統。””
聞言,張玄初縱使己推測出了情況,但聽他這般大動干戈的動作,也不由一愣,但轉瞬倒也點了點頭。
也可以理解,畢竟如石堅所說,這世界自上一次可認證的神明顯聖起碼得有百年以上,近年更是連歷代祖師也不再有顯靈。
既然相信自己能祈請來諸天神明顯聖,那自然是不容怠慢分毫。
況且莫說這等明確存在道法、神明、邪祟的世界。縱使是那修不出半點出路的末法之地,盛大法事之時也向來聲勢浩大。
也就笑著點頭回應:“也是,該是如此,神明顯聖之事,確實不該從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