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張玄初的錯覺，石堅說完那番話後，神情竟然隱隱有些藏不住的忐忑。在自己說完話之後，又瞬間心安，一身氣勢都更添幾分豪邁。
眾人正欲繼續上山，可才走出不久，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大片喧鬧之聲，其間甚至還夾雜著陣陣叫罵。
眾人回頭，面色齊齊一愣，石堅的表情更是變得難言。
只見身後不遠處的山腳，三西名身著法衣的老道，領著一大群中年、青年道士甚至道童，浩浩蕩蕩地自山下而來，停留在山腳那處道宮之前。
此刻，那三西名陌生老道正與那方才與石堅談笑的茅山老道互相破口大罵，語言之粗鄙，聲音之大，在這陣陣夜風之中，還能被張玄初聽見些許：
“老東西！要不是……葛……仙翁像……我還真被你糊弄過去了，跟我說什麼狗屁為國祈福！說好的一個超度一個治鬼，互為同盟的呢！”
石堅看著山下一幕，方才那股忐忑的感覺再度浮現，只見他面色十分複雜，像硬著頭皮般對眾人說道：“來鬧事搶香火的，不必多管，我等先行上山吧。”
還不見眾人反應，彷彿就等這一刻。卻見那群被石堅稱為“鬧事者”的人群后頭，又多出一大幫道士。
看見山腳處的情況，首接放聲高喊，語氣裡竟還透著幾分高興：
“好生熱鬧啊！我淨明派難得聚攏這麼多人一同遠跨千里來茅山論道，竟然能正巧得見如此眾多的道友！”
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石堅臉上表情再度變換，看向張玄初，似乎要張口說話。
張玄初卻回過味來，不等石堅張口，便似笑非笑地道：“我看山腳那幾位同道，倒也不像是來鬧事的樣子。”
石堅的表情僵了一瞬，自知被看破心思。自張玄初入此界以來，頭一回在他臉上見到尷尬神色：
“原來是來論道的。畢竟未曾與我茅山知會過……咳，倒讓我有些誤會了。”
話雖這麼說，他目光卻緊盯著山腳，雖眯起眼睛遮掩情緒，但那架勢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隨時可能動手的意味。
張玄初笑了笑，倒也理解石堅的想法，也沒有對此多說什麼。
只是開口道：“畢竟是同道上門，既然茅山尚未有知會過，想必也是天意使然，還是請那諸位道友也上山一同吧。”
石堅聞言，也只能點了點頭，心知張玄初所說有理，此事確實無法避免。
畢竟茅山己經小心遮掩，除了召回諸多外門弟子、請來信眾這般動作瞞不過外人。
就連燭火，也是掐準了時間在他們抵達前不久點燃。
可連閣皂山祖庭都己經近乎銷聲匿跡。
只能隱於民間做超度法事，和茅山的捉鬼降妖互補，隱隱為同盟的靈寶派莫名聚攏在山腳也就算了，畢竟活動範圍也離茅山不遠。
可淨明派，與茅山一個祖庭在江西一個祖庭在江蘇，相隔千里。
齊聚，一同遠跨千里，論道？
神行符之類的東西都用光了吧？
只能是如三茅真君一般，其祖師對教眾下了預示。
也罷，左右還在茅山即可，大局不變。
另一邊，龍虎山上，當代天師突然感覺調息修行之時心煩意亂，好似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