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驛丞聞言，腳下頓了頓，轉過身來，面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侷促：
“三位大人不嫌棄就好。只是驛站近來住的人少，廂房的鋪蓋怕是有些潮氣，小人先去收拾一下。”
他說完匆匆出了堂屋，腳步聲往東廂房那邊去了。
堂屋裡安靜下來。
桌上三隻粗瓷碗裡的水微微晃動，映著從窗縫透進來的陽光。
左千戶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縫往外看了一眼，才放下窗板，低聲問道：
“張道長方才怎麼不多問幾句？這驛丞顯然是知道不少內情。”
張玄初端著水碗又喝了一口，
“他說的也夠多了，京城內的種種變故，以及京城外不斷有百姓和奇人異士湧入。
那些跑江湖的修行之人不敢跟他說話，怕和他這個朝廷小卒接觸，提前進入到朝廷的視線。
從這位馬驛丞跟我們說的內容來看，他自己估計也猜到不少，主動跟我們說這麼多估計己經是破例。”
張玄初說完，見左千戶己經回過味來，便又看向知秋一葉：
“你剛剛想說什麼？”
知秋一葉方才就一首憋著話，被馬驛丞的腳步聲打斷之後便沒找到機會開口。
此刻張玄初點了他的名，他立刻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
“張前輩，馬驛丞方才說信喇嘛教的百姓忽然就多了。”
左千戶點了點頭，疑惑道：
“哪裡不對？”
“那按照張前輩先前所說的，普度慈航是要吞國運來助它增進修為，所以以國師的身份騙過了人間氣的庇護，暗害了文武百官和皇帝。
那又何必多此一舉讓百姓信喇嘛教，或者控制了百姓呢?
會不會是喇嘛教也在背後出了力？”
張玄初沒有立刻回答。思索片刻後才開口道：
“我也一首在想這個問題。
普渡慈航吞國運，走的是自上而下的方法，皇帝和主要大臣被其暗害，國運就是它的囊中物。
按這個邏輯，它根本不需要費力氣去管百姓信什麼。
畢竟百姓信仰什麼，得到氣運的也是對應的神明和該教派的弟子，與它無關。”
“所以...”張玄初又檢查了下房外，確定無人才繼續開口，
“要麼和你想的一樣，普度慈航和喇嘛教達成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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