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初聞言心中暗忖，夜間靠近城牆還會被定住法力？
也不知這手段對自己有沒有效果。
張玄初將此問暫且按下，目光掃過殿中眾人，將這些面孔一一記在心裡。
玉靈子見他沉吟不語，便繼續引薦殿中幾位主事之人。
他先指向身側一位面容清瘦、雙目微闔的老僧。
此人從頭到尾未曾開口，只是盤坐在蒲團上，手中撥著一串色澤暗沉的念珠。
“這位是五臺山的慧明大師。因感劫難將至而專程下山。
慧明大師曾在那法會上與普渡慈航對坐辯經三日，是少數正面交鋒後尚且生還之人。”
張玄初神色一凜，朝那老僧鄭重拱手。
慧明緩緩睜開眼，眼珠渾濁，佈滿血絲，像是許久未曾休息。他看了張玄初一息，微微點頭回禮，便又將眼睛閉上，口中無聲誦經。
玉靈子又指向方才那位手臂負傷的中年道士：
“這位是玄清觀的王道長，半月前與幾位師弟自首隸趕來，途中遭了慈航寺的截殺，三位師弟至今下落不明。”
又轉向那手持拂塵的女子，
“這位蘇雲蘇道友，出身民間。
數月前孤身潛入慈航寺外牆，以秘法窺探寺中格局，張道友手中那張地圖上有半數標註，都是蘇道友冒死探出來的。”
張玄初對蘇雲鄭重拱手。蘇雲微微點頭，面上沒什麼表情。
玉靈子又將殿中其餘幾位主要人物一一引薦，最後才回到正題，詢問張玄初對城中局勢有何看法。
張玄初稍作思忖，便將入城後的所見所聞擇要說出。
只是眾人似乎並不太感興趣。
畢竟眾人中最少的也在這京城中待了半個月，張玄初怎麼可能知道的比他們多。
首至，張玄初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原以為普渡慈航吞國運是為了增進道行，或是借國運之力破開天地限制、勾結域外天魔。但入城一看，卻覺得不對。”
玉靈子目光微凝：“道友請講。”
“依我所見，百姓的精氣神智正在被持續抽離。
那香火中燒的是人脂混著某種藥材，煙氣入體，久聞則心神恍惚、記憶衰退。”
張玄初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
“若只是要國運，無論是為增進道行還是勾連域外天魔，控制皇帝與朝堂百官便己足夠，何必讓滿城百姓每日早晚伏拜聽經？
又何必讓慈航寺的香火日夜不熄，把整座京城燻得如同一個巨大的香爐，引得天下奇人異士一個個齊聚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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