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車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黑瞎子身上,那眼神里,有羨慕,有嫉妒,還有幾分不可思議。
然而,下一秒,眾人的羨慕就變成了同情。
一首沉默不語的張起靈,終於忍無可忍,把黑瞎子打了一頓。
黑瞎子被打得眼前一黑,卻依舊不死心,抱著張起靈的大腿不肯撒手,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打……打吧!只要啞巴你開心,打死我都認!但是你別忘了,給我老闆按摩……還要加包夜……”
眾人聞言,看向莘月的眼神瞬間變得一言難盡。
這位大姐,怕不是錢多人傻吧?連張起靈的主意都敢打,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莘月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她優雅地夾著黑卡,在指尖轉了個圈,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車廂:
“貨到付款,童叟無欺。只要他肯給我按十分鐘,這2億6,立馬到賬。”
“咕咚。”
不知是誰,在安靜的車廂裡,清晰地嚥了一口唾沫。
行走的2億6啊!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開始炙熱起來。
難怪黑瞎子寧願被打死,也要抱著大腿不放。
就在這時,張起靈停止了動作,緩緩抬起頭,那雙淡漠的眸子,如同掃描器一般,冷冷地掃過車廂裡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心頭一凜,瞬間正襟危坐,目不斜視,連呼吸都放輕了。
南瞎北啞的名號,在道上可不是浪得虛名,這錢,確實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眾人只能強行按捺住心底的蠢蠢欲動,將那點小心思深深埋進肚子裡。
心裡默默盤算著,等哪天有了機會,一定要幹一票大的,就不用幹著刀尖舔血的生活了。
車廂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是各有心思,人心難測。
風聲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帶著涼意,吹動著張起靈額前的碎髮。
只有莘月,依舊斜靠在座位上,神色怡然,甚至還愜意地換了個姿勢。
沒辦法,姐有的是錢,更有的是過硬的身手,想要對她下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麵包車碾過最後一段坑窪不平的土路,在一片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戛然而止。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消散,只剩下曠野上獵獵的風,卷著沙礫打在車身上,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沒過多久,車在一個荒郊停了下來。
車門被猛地推開,黑瞎子利落地跳下車,動作卻在轉向後座時瞬間切換了畫風。
他臉上那副標誌性的墨鏡在夕陽下泛著冷光,人卻己經弓著身子湊到莘月門邊,一手高高護著車門上沿,一手虛虛扶著,活脫脫一副標準的“金牌管家”的狗腿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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