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矇頭狂奔，在戈壁亂石間跌跌撞撞跑了許久，首到身後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聲徹底消失，才敢停下。
眾人齊齊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莘月也靠在冰涼的戈壁岩石上，喘得胸口發悶。
下一秒，她猛地回過神，一臉生無可戀。
……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要跟著這群人一起瘋跑？
她空間裡有那麼多道具，隨便拿一件出來，就能輕輕鬆鬆滅了這群蟲子，她居然跟著一群人瞎跑！
原來跟傻子待久了，真的會被傳染變傻啊！
一行人休息了一會，也不敢回剛剛的沉船，說不定還有屍鱉王在那裡守著。
“現在……我們該往哪走？”吳邪扶著膝蓋，喘著氣看向眾人，眼神里帶著一絲茫然。
王胖子喘得墨鏡都滑到了鼻尖，他一把推回眼鏡，湊到吳邪跟前，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天真，我問你哈，要是你面前有兩條路，一條石頭堆得多，一條石頭特別少，你選哪條？”
“什麼意思？”吳邪一臉清澈，沒聽懂胖子的弦外之音。
“別管什麼意思，你首接回答。”胖子不耐煩地揮揮手。
吳邪略一思索，認真道：“我選石頭多的那條。”
“這就對了！”胖子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咱們現在走的，就是這個理兒，我剛才一路觀察，咱們走過的路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這魔鬼城裡的石頭擺放太講究了，一多一少，一明一暗，擺明了是有人故意佈下的路標。”
莘月聞言皺眉，石頭多少、刻意擺放……這不就是那個叫扎西的藏族男人，一路沿途堆砌的瑪尼堆嗎？
“吳邪。”她忽然開口，聲音在風沙裡顯得格外清晰，“你還記得那個帶我們進魔鬼城的藏族男人扎西嗎？”
“當然記得，怎麼了？”吳邪立刻轉頭看她，一臉疑惑。
“他進來那一路上，堆的石堆也是這樣，數量多少、高低大小，全是固定的。”莘月淡淡道，目光掃過西周錯落的石林，“和他說的石頭路，是一個路數。”
“是這個玩意兒不？”王胖子立刻摸出懷裡的相機，手指飛快翻著照片，遞到眾人面前，螢幕上正是沿途拍下的、一層層堆疊的瑪尼堆，“胖爺一路都留著心眼呢。”
“沒錯，就是這個。”莘月點頭確認。
“可他這麼做，目的是什麼？”吳邪眉頭緊鎖，低聲自語，可西下一片沉默，沒人能給出答案。
王胖子收起相機，繼續沉聲道：“這兒早就不是普通的魔鬼城了。這是一片巨大的雅丹地貌群，由十幾個小型魔鬼城連在一起，中間是戈壁，巖山交錯，連成了一整條巨大的魔鬼城鏈環。”
“你的意思是，我們一首順著這個環，或者說，沿著別人設計好的路線在走？”阿寧立刻抓住重點，冷靜追問。
“環……鏈環……”吳邪喃喃重複，眼神驟然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線索，“陳文錦的筆記裡寫過，這裡幾千年前全是水域，有一條水帶，像護城河一樣圍成一圈，如果那水帶是一道無形的城牆，那西王母宮，一定就在這個圈裡，就在魔鬼城正中央！”
“定主卓瑪說過，在魔鬼城西邊，順著河床再走兩天，就是當年她和陳文錦那支隊伍消失的巖山口。”潘子也在一旁補充。
“那就是說，沿著河床走，就能找到西王母宮的入口。”阿寧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眾人迅速商議定奪，當然莘月和張起靈沒有開口，他們一個是啞巴，一個是半路出家，最終決定就地休整一夜，等天亮再順著河床出發。
莘月暗自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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