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光剛撕開灰濛濛的雲層,眾人便按著既定路線,沿著乾涸開裂的古河床一路向前。
可走了好幾個小時,別說西王母宮的入口,連人工開鑿的痕跡都沒見著。
“咱是不是走反了?應該往後走才對。”王胖子抹了把額角的汗,粗聲粗氣地開口。
“不應該啊,沉船那兒的壁畫標記就是這個方向,再堅持一會兒。”吳邪皺著眉,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蜿蜒的河床。
眾人沒法,來都來了,只得咬著牙繼續往前。
可天有不測風雲。
頭頂雲層驟然翻湧,墨色壓頂,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天際,緊跟著轟隆隆的雷聲滾過盆地,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砸了下來,敲在岩石上噼啪作響。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臉懵地望著砸在臉上的冰涼雨水,徹底愣住了。
“這裡不是戈壁灘嗎?一年到頭都下不了一場雨,怎麼會突然……”吳邪仰著頭,雨水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淌,滿臉難以置信。
莘月才不管什麼戈壁不戈壁,下雨就得撐傘。
她從揹包裡摸出一把電動摺疊傘,拇指輕輕一按,“嘭”的一聲。
一把巨大的嫩粉色遮陽傘瞬間撐開,傘面寬得離譜,硬生生將眼前六個人嚴嚴實實地罩在了傘下,在灰濛濛的雨幕裡顯得格外扎眼。
眾人抬頭看著頭上的雨傘,臉上的震驚,比剛才看見戈壁下雨還要誇張。
“你這傘又是哪來的?”王胖子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那把粉傘,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莘月彎著眼,露出一排整齊小巧的白牙,笑得一臉無辜:“車上撿的。”
“胖爺我怎麼沒看見!”
“好東西都被我撿完了,你最多也就撿點空氣。”
“哎呀,虧了虧了!”胖子一拍大腿,痛心疾首。
吳邪湊過來,眼裡寫滿了好奇:“你還撿了什麼?”
莘月故意拖長語調,神神秘秘地吊足胃口,正好為以後隨時往外掏東西做鋪墊:“你別說,還真撿了幾樣好東西……”
看著一圈人眼巴巴的眼神,她只是狡黠一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眾人見她這副模樣,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了,話題自然而然繞回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定主卓瑪說過,如果錯過了一次,就得再等五年……你們說,她說的會不會就是這場雨?”吳邪把手伸出傘外,接了一點雨水,低聲開口。
不管是不是,路還要走下去,眾人擠在莘月的粉色大傘下,沿著被雨水打溼、漸漸變得清晰的河道繼續前行。
可雨越下越猛,豆大的雨點砸得傘面咚咚作響,腳下泥土被泡得鬆軟泥濘,溼滑難行,稍不留神就會摔個趔趄。
一行人沒法,只得就近尋了個背風的山洞,暫時躲雨休整。
王胖子抖了抖肩上被風吹進來的雨水,長舒一口氣:“還好有這把傘,不然咱們全得變成落湯雞。”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淋雨事小,可溼衣服貼在身上,又悶又冷,在這種荒郊野嶺一旦感冒發燒,絕對是致命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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