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
沉悶厚重的機關轉動聲轟然響起,巨大的石盤中央緩緩下沉、向兩側錯開,露出一條漆黑幽深的向下通道。
“這蛇怕不是真成精了!連機關都能開!”胖子瞪大了眼睛,嘖嘖稱奇。
“三……我們快走吧。”吳邪習慣性想喊吳三省三叔,話到嘴邊又慌忙改口,神色有些侷促。
“走走走!趕緊走!”拖把此刻最為積極,他帶來的兄弟早己死傷殆盡,他自己也嚇得魂不附體,只想儘快逃離這地獄般的巖洞。
“三爺,我們動身吧。”潘子持槍戒備西周,對著吳三省低聲道。
吳三省神情有些恍惚,目光不自覺落在不遠處的陳文錦身上,他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走吧。”
剛一踏入通道,吳邪的目光就被石壁上一個淺淺刻下的符號釘住,那是張起靈獨有的危險標記。
他心頭一震,立刻抬頭看向走在前方的悶油瓶,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詫異:“小哥,你之前來過這裡?上次……你是怎麼出去的?”
莘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張起靈,淡淡接了一句,“白問,你看他這樣子,像是記得住嗎?”
拖把擠在人群后面,伸長脖子盯著那符號,滿臉惶惑,“幾位爺,這、這記號到底是啥意思啊?”
胖子掂了掂手裡的工兵鏟,臉上沒了半分嬉笑,
“是極度危險的意思,進去就是九死一生。”
“這、這這……”
拖把當場嚇得腿肚子打顫,話都說不連貫,慌忙撲到吳三省身邊,哭喪著臉哀求:
“三爺!三爺您行行好!我們兄弟都在為您賣命的,您可不能丟下我們不管啊!”
拖把感覺自己要命不久矣,前有危險記號,後有一堆的黑毛蛇,他想留下來,又怕眾人走後,那蛇出來把他吃的骨頭都不剩。
吳三省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拖把,目光徑首落在身旁的陳文錦身上。
她依舊是記憶裡那般沉靜溫婉,眉眼未改,而自己早己鬢角染霜。
他喉頭微哽,只輕輕吐出兩個字:“走吧。”
陳文錦回望他一眼,目光柔和,輕輕應道,“好。”
兩人一前一後,率先彎腰鑽進低矮的通道。
眾人不敢耽擱,連忙緊隨其後。
這通道窄得可憐,堪堪半人高,所有人都只能佝僂著身子,縮著肩膀憋屈前行。
走了將近十分鐘,前方忽然飄來一陣輕微的水流聲,在寂靜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眾人精神猛地一振。
有水聲,就意味著有出口、有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