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瞬間來了力氣,不再顧及姿勢難看,手腳並用地往前爬,恨不得立刻衝出這條壓抑的通道。
等終於從通道口鑽出來時,眼前豁然一亮,外面竟是一片開闊的地下水道。
水流平緩無聲,清澈得能一眼看見水底整齊鋪就的青石板,水深僅沒過腳踝,在手電筒的微弱光線裡泛著微涼的水光。
拖把舉著手電,光束落在水裡,視線突然被水裡遊動的生物吸引,眯著眼仔細打量,臉上滿是疑惑,忍不住開口,“這是什麼?”
水裡的小東西通體透亮,身形像蝦卻又無殼,慢悠悠地在水裡遊著,他這次學乖了,只是在打量,沒敢伸手去碰。
胖子頓時來了興致,三步並作兩步湊到水邊,二話不說伸手一撈,捏住一隻無殼蝦,舉到光束下晃了晃,臉上堆著壞笑。
“這個可是好東西啊,高蛋白,雞肉味,嘎嘣脆,可是難得的野味啊!”
“哦?那我可得嚐嚐鮮。”黑瞎子是個愛湊熱鬧的主,快步走到胖子面前,伸手就把他手裡的無殼蝦接過來,看都沒看首接丟進嘴裡吃起來。
解雨臣站在一旁,眉頭緊緊皺起,精緻的眉眼間滿是嫌惡,往後退了半步,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就不怕這東西有毒,吃壞肚子嗎?”
“哪能啊!”黑瞎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咧嘴一笑,還不忘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我黑瞎子的胃那是鐵打的,百毒不侵。”
說著又轉頭看向王胖子,朝他挑了挑眉,“胖爺果然是老吃家,眼光準,這玩意兒還真是雞肉味的。”
“喲,黑爺,咱是同道中人!”胖子和黑瞎子對視一眼,兩人都笑得一臉猥瑣,眼神里滿是吃貨間的默契,在這陰冷的水洞裡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莘月實在看不下去這兩人的模樣,翻了個白眼,面無表情地徑首往前走去,徑首從兩人中間穿過,胳膊一用力,就把湊在一起的兩人推得踉蹌了兩步,“猥瑣。”
阿寧緊跟在莘月身後,冷著臉瞥了兩人一眼,補了一句:“變態。”
“哎哎,你倆說誰呢!”王胖子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進水裡,連忙穩住身形,一臉不服氣地嚷嚷起來。
莘月頭也不回,腳步不停,“誰搭話就說誰。”
胖子頓時噎住,撓了撓頭,看向身旁的黑瞎子,“誰搭話了,咱可沒說話啊。”
黑瞎子攤了攤手,一臉無辜,腳步輕快地跟著隊伍往前走去,嘴上還說著:“反正我是沒說話。”
“嘿,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瞎子欺負胖子,還有沒有天理了!”王胖子站在原地,捶胸頓足,對著眾人的背影哀嚎。
“胖子,別磨蹭了,趕緊跟上!”前方的吳邪舉著手電,回頭見胖子還落在後面,連忙喊了一聲,催他趕路。
“來了來了!”胖子一聽,立馬找到了臺階下,屁顛屁顛的快步追上了大部隊。
這條水洞明顯也是由人工開鑿而成,石壁被打磨得十分規整,稜角分明。
看得出來是當年精心修建的痕跡,這裡應該就是整個西王母古城地下蓄水系統的核心區域。
越往深處走,水道漸漸變得寬闊,頭頂的洞頂也愈發高聳,整體呈現出一個巨大的喇叭狀開口,黑暗彷彿也被拓寬,手電筒的光顯得更加微弱。
莘月走在隊伍最前面開路,冰冷的溪水慢慢漫過小腿、膝蓋,漸漸己經沒過了她的腰部,浸溼了身上的衣物,緊緊貼在皮膚上,寒意刺骨。
她心裡暗暗發慌,在心底不停祈禱:千萬千萬不要再深下去了,她可是個旱鴨子,要是再深,她就要嗝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