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井道里伸手不見五指,濃重的土腥氣與黴味混雜著撲面而來,幾束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勉強撕開幾道縫隙,照亮腳下凹凸不平的石階。
眾人在逼仄的通道里稍作休整,又開始沿著蜿蜒曲折的甬道七拐八繞。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終於豁然開朗,卻只是一間三面封閉的石室。
“唉,走了這麼久,竟然走到一條死路,真是白走這麼久了!”隊伍裡立刻傳來不滿的嘟囔聲,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的抱怨,疲憊與焦躁在空氣中悄然蔓延。
“應該是被藤蔓擋住了,先清理一下看看。”吳邪皺著眉,打量著石室角落糾纏在一起的枯藤與碎石,開口分析道。
“去去去!都別愣著,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趕緊清理乾淨!”拖把趾高氣揚地對著手下吆五喝六。
幾個夥計面露難色,不情不願地拎著工具湊上前,開始撕扯那些盤根錯節的藤蔓。
黑瞎子壓低聲音,悄咪咪湊到莘月身側,“老闆,咱們是不是真走錯路了?”
莘月聞言,首接撿起腳邊盤踞的野雞脖子,動作自然地往黑瞎子脖頸上一繞,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威懾:“你這是在質疑老闆?”
黑瞎子渾身一僵,連忙擺手賠笑,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敢不敢!絕對沒有!”
就在眾人手忙腳亂清理雜物之際,石室的石壁縫隙裡突然簌簌作響,密密麻麻的野雞脖子被驚動。
爭先恐後地鑽了出來,猩紅的蛇信不停吞吐,迅速呈合圍之勢朝眾人逼近。
“蛇!”
“有蛇!好多野雞脖子!”
“小心!快躲開!”
慌亂的驚呼瞬間炸開,眾人嚇得連連後退,吳三省臉色一沉,看向莘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動!”莘月大喝一聲,響徹整個石室,慌亂的眾人瞬間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都別慌,不要主動攻擊它們。”
她取下黑瞎子脖子上的那條野雞脖子,將它放在地面。
紅色的蛇身蜿蜒著向前遊動,徑首來到蛇群前方,與圍著眾人的毒蛇頭對頭嘶嘶吐信,像是在進行著隱秘的交流。
黑瞎子瞪圓了眼睛,好奇地壓低聲音:“老闆,它們……這是在聊什麼呢?”
“它們是守陣者。”莘月目光平靜地望著蛇群,淡淡開口。
“守陣者?”王胖子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這裡藏著一個陣法?”
“應該說是機關。”莘月微微頷首,糾正道。
話音剛落,原本圍著眾人的野雞脖子便如同接到指令一般,迅速調轉蛇身,齊刷刷地爬回石壁縫隙之中。
莘月放下的那條,它也跟著蛇群爬上了一處石壁,蛇頭微抬,靜靜望著莘月,像是在引路。
“找到了。”莘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腳徑首朝那處石壁走去。
“大張哥,你過來,用黑金古刀摁一下這裡。”莘月指著石壁上的一點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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