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月叼著煙，稍微側頭對上了張起靈嘴裡的煙，深吸了一口後，又故意將煙霧吐到他的臉上。
“謝謝。”
她點完煙後又若無其事的坐回了原地，一點也不留戀，讓人看不出那一幕終究是有意還是無意，是故意還是有心。
張起靈身形微微僵了一下，把最後一口煙吸完，也學著莘月剛剛的樣子把菸蒂熄滅，“你是誰？”
莘月一愣，心頭莫名一跳，好好的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何意味？
她故作輕鬆回頭：“我就是莘月啊，還能是誰？”
張起靈定定的看著莘月，“我從西王母宮出來的時候恢復了一點以前的記憶，世上根本沒有馭蛇莘家，你到底是誰？”
莘月先是感慨，這個悶油瓶終於話多了，一次竟然說了十個字以上，真是難得。
又對他的說的話沉默一下，這個世界確實沒有馭蛇莘家，這是她為了讓他們更信任她，說的善意的謊言。
莘月把沒吸完的煙彈起篝火裡面，仰頭吐出了一口煙，轉頭首首盯著張起靈的眼睛，“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遠不會害你，永遠都不會害你們。”
不管他是詐自己還是真的恢復了記憶，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不懷疑她，才是最重要的。
張起靈盯著莘月眸子裡自己模糊的倒影，在篝火的最後一點火星消失的時候，也徹底消失不見。
他開口淡淡說了一句，“回去吧。”
這話落在莘月耳中，反倒讓她心頭的煩躁翻湧得更兇，憋了一肚子的話堵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
冷暴力不可取的懂不懂，所有的電視劇都是因為一個是啞巴不開口，一個是傻子不追問，雖然大結局還是美好的，可是過程都氣死個人。
比如現在，吵一架或者打一架？
把這個橫在兩人中間的刺拔掉不好嗎！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憑什麼要她先服軟？
莘月壓根沒搭理張起靈的話，依舊坐在原地，指尖又摸出一支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挑釁的看著他。
夜色漸深，山間的露水越來越重，沾在髮絲和衣料上，涼得刺骨，可兩人誰都沒有起身，就這麼沉默地對坐著。
一個清冷淡然，一個賭氣較勁，周遭只剩林間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將這份僵持拉得格外漫長。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薄霧籠罩著整片山野，草木上掛滿晶瑩的露珠，空氣裡滿是溼冷的泥土氣息。
吳邪一早掀開帳篷簾，剛伸了個懶腰，就被不遠處的一幕驚得愣在原地。
熄滅的篝火堆旁，兩道身影靜靜對坐，身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露水，頭髮梢都沾著溼意，眼底都帶著明顯的黑眼圈，顯然是徹夜未眠，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耗了一整晚。
吳邪不明所以的看著兩人，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兩人，“你倆幹嘛呢？”
莘月抱著手臂首首盯著張起靈，在心裡嘀咕，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憑什麼要我先解釋！
她抿著嘴，一言不發，連個眼神都沒給吳邪，擺明了要將冷戰進行到底。
張起靈則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什麼，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也沒有絲毫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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