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管在包廂角落明明滅滅，藍紫與暖黃的光交織著滾過地面，啤酒罐碰撞的脆響、混雜著跑調的歌聲，填滿了不大的空間。
她悄悄抬眼，偷看張起靈的側臉。
線條利落，下頜緊繃，長睫在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冷白的皮膚在霓虹裡泛著柔和的光。
明明是一身寂靜如雪山一般的人，此刻坐在她身邊，卻讓人覺得無比安穩。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張起靈緩緩轉過頭，與她對視，黑沉沉的眼眸裡，清晰映著她的樣子。
莘月心頭猛的一跳，飛快眨了眨眼，小聲笑道：“大張哥，你真好看。”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唇角。
那一抹極淡極淺的笑意，快得像錯覺，卻足夠讓莘月心臟狠狠漏跳一拍。
她慌忙坐首身子，我了個逗，這大張哥長得也太犯規了，尤其在這種曖昧昏昧的氛圍裡，比九尾狐還九尾狐。
怕再看下去要胡思亂想，她隨手抓起面前一罐冰啤酒，仰頭猛灌了大半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壓下心裡一些不能播的畫面。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鬧。
胖子抱著啤酒瓶猛灌一口，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也不在意，藉著酒勁抓過立式麥克風，扯著嗓子大喊：“接下來這首歌，送給我最喜歡的雲彩妹妹！”
吳邪和黑瞎子立刻在底下拍手起鬨，笑得前仰後合，像剛從峨眉山下來的猴子一樣。
雲彩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卻只是羞澀地低下頭，但是沒有惱怒的意思，反倒帶著幾分嬌憨的歡喜。
莘月看得好笑，看來，胖子離抱得美人歸不遠了，真是便宜這死胖子了。
她興致上來，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唇角，剛想摸打火機，身旁忽然伸來一隻手。
骨節分明，指腹帶著薄繭，託著打燃的打火機，淡藍色的火苗輕輕跳動，送到了她面前。
莘月勾唇一笑，微微低頭湊過去點燃香菸，深吸一口，再抬眼時，故意將口中濃濃的煙霧緩緩吐在張起靈臉上。
朦朧的白煙瞬間籠罩住他的輪廓，那雙深邃的眸子在煙霧後若隱若現，添了幾分迷離。
莘月心頭一熱，緩緩湊近，在他微涼的唇上，輕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你好，張起靈，我叫莘月，以後請多多關照。
張起靈瞳孔瞬間放大，在莘月想要抽身的時候，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微微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周遭的喧鬧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胖子跑調的歌聲、吳邪與黑瞎子的鬨笑、啤酒罐的碰撞聲，全都變得遙遠模糊。
煙霧繚繞，燈光昏昧，這一瞬間，彷彿只剩下彼此，短暫得如同錯覺，又漫長得像是永恆。
首到手裡的煙燃盡了，這一吻才落幕。
她重新取了兩根菸，一根輕輕塞進張起靈嘴裡，一根叼回自己唇邊，指尖打燃打火機，兩人同時微微俯身，火苗同時舔燃了菸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