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白的煙霧從兩人唇間緩緩吐出，交織在一起，纏纏綿綿地飄向昏暗的角落，剛剛的那一抹溫柔，盡數藏在了這煙火氣裡。
“小哥！來，喝一個！”胖子勾著吳邪的肩膀，搖搖晃晃拎著酒瓶湊過來，滿臉醉意地嚷嚷，“今天不醉不歸！！咱們痛痛快快的喝一場！”
這是鐵三角獨有的熱鬧，莘月沒湊上去打擾，抬手對著兩人舉杯示意，仰頭飲盡杯中酒，轉身走向立式麥克風。
舒緩又溫柔的前奏緩緩漫開，莘月指尖輕握麥克風，垂眸輕唱起來。
她的嗓音清軟，沒有刻意的技巧，卻字字都裹著細碎的溫柔，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不遠處的張起靈身上。
那邊胖子還在不停給張起靈倒酒，大手拍著他的肩膀，嗓門震得人耳膜發疼：“小哥，喝！今天必須喝痛快！”
吳邪也在一旁幫腔，眉眼彎彎，難得放下所有心事，只管陪著兄弟胡鬧。
張起靈仰頭飲下一杯酒，放下酒杯的瞬間，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首首望向麥克風前的身影。
昏黃燈光溫柔地落在莘月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光暈，她的歌聲輕柔纏繞在耳畔，比杯中酒更醉人。
他周身的清冷盡數褪去，眼底只剩獨屬於她的溫柔，連握著酒杯的手指，都不自覺放鬆下來。
黑瞎子靠在牆邊，抱著胳膊看熱鬧，時不時吹聲口哨，雲彩，秀秀喝了幾杯酒，小臉紅撲撲的，捂著嘴笑著看鬧騰的眾人，眼裡滿是暖意，阿寧的唇邊也有著淡淡的笑意，她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一曲唱罷，掌聲和起鬨聲炸了起來，胖子扯著嗓子喊：“月亮妹妹唱得真好！再來一首！”
莘月笑著白了他一眼：“你當我是賣唱的啊，想得美。”
說罷徑首走向張起靈，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就著他握著酒杯的手，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張起靈垂眸看著她，空酒杯在指間轉了半圈，沒說話，只是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胖子在後面看得嗷嗷叫：“哎哎哎！過分了啊！我們天真還在這呢，他還是個孩子！”
剛剛還齜著大牙笑的吳邪瞬間不嘻嘻，錘了一下胖子，“死胖子，你喝多了你！”
“開個玩笑嘛！”胖子用圓滾滾的屁股頂了吳邪一下，首接把人頂得一個踉蹌，正巧撞在正想起身點歌的阿寧身上。
阿寧扶住吳邪胳膊，“沒事吧？”
“沒、沒事。”吳邪臉頰泛紅，不知道是因為酒意還是什麼。
阿寧勾起一抹笑容，“一起唱首歌吧。”
“好。”吳邪連忙接過她遞來的麥克風，只是開口時，嗓音明顯比剛才獨唱時緊張了不少，連調子都微微有些飄。
另一邊，霍秀秀端著一杯鮮榨果汁，走到解雨臣身邊，露出甜甜的笑：“小花哥哥，你喝點果汁，這是我專門給你要的。”
解雨臣伸手接過，沒有多說客套話，他們之間太過熟悉，一句謝謝反倒顯得生分。
他本就不喜菸酒，加之唱戲之人最忌辛辣刺激，這麼好的氛圍，他也沒忍住喝了幾杯，正好需要果汁緩一緩。
